李明韫笑了笑:“他是我在闽州认识的朋友,他人很好的。”

    李同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可是他为何骗属下说他是您表哥?害得属下差点就”

    差点就把人给绑了。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不想让三小姐觉得他欺负人。

    可他没说,不代表别人不懂,平剑抱剑看着他:“赵公子武功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该庆幸你没动手。”

    李同看他一眼,有些不相信,但又听他说,“他能和薛衍打成平手。”

    这下不再说话了,李同转头看向李明韫:“三小姐,这次属下过来,是要给三小姐带信的。老爷说了,这信不能到别人手中,一定让我半点不离手。”

    他说完从腰间掏出一封稍微带了点褶皱的信,给李明韫之后,又说道,“夫人也给您送东西了,说让您一定得好好收着等等,东西呢!”

    李同十分慌乱,急忙站起来仔细寻找,李明韫示意他别激动:“东西在我手中,你不要担心。”

    “怎么会在三小姐手中?”李同着实诧异,生怕李明韫是为了安慰他故意这么说的。

    “”李明韫牵牵嘴角,决定替赵随安隐瞒偷拿他东西的事实,“你大概是掉地上了不知道,刚才的赵公子捡到了就给我了。”

    李同还想问什么,李明韫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看,是熟悉的字,她爹写的信。

    信上写了密密麻麻一整面,叮嘱她在外小心,说太子的人已经离开了光州,往闽州方向去了说了很多,都是关切之意,信中还告诉她欧阳大夫也在闽州,如果她有事可以去找欧阳大夫。

    李明韫看完了信,李同把这些时间光州李府发生的事都告诉她。

    “七少爷为了学武,成日缠着属下,躲着老爷偷偷地学,学业荒废了些,被老爷训斥了”

    “有一次七少爷在外头救了个小娃娃,那小娃娃的爹上门道谢,说七少爷是可塑之才,日后必成大器说了一大堆,老爷似乎被说动了,也不阻止七少爷学武了,还让属下多指点指点”

    “夫人还是不愿意,成日担惊受怕的,先前是四少爷劝,后来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劝,总之后来还是同意了”

    “齐大人有时会来府上和老爷说话,他把那幅苏子的画送给老爷了,老爷高兴得乐不拢嘴,和齐大人说了许久的话”

    “四少爷原先还会来找三小姐玩的,见不到人也不气恼,只不过后来就没找了,今年秋闱四少爷会参加,他大概用功去了”

    李同说了许多,事无巨细,说得李明韫时而笑,时而好奇,时而感叹。最后,李同又说道:“还有一事,属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告诉三小姐。”

    “什么事?”李明韫看着他问道。

    李同默了默,说道:“就是那位周公子,周公子三小姐还记不记得,他找到属下,旁敲侧击想见三小姐一面,可三小姐不在,属下自然是不敢答应的,周公子也没强求,就走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画

    周云贞什么时候又去了光州?他明明在京城才对呀。

    李明韫想问清楚一些。周云贞不仅到光州去了,还要找她,会不会又像之前一样,离家出走,然后身无分文需要向别人借银子

    她觉得很有可能。

    李同好好回忆了一下,说道:“就在上个月吧,那日送七少爷去了学堂后,属下闲来无事就在外面走了走,经过一家茶馆看到了那位周公子,原先他是没发现属下的,但他那随从记得属下,就跟周公子说了两句,周公子就让属下留步,随意问了几句话。”

    “周公子看上去有没有很落魄?”李明韫问道,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按照周云贞的性子,再落魄他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没有啊,周公子依旧风度翩翩。”李同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自从知道周公子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之后,属下就觉得周公子人可太好了”

    说着说着他有些感叹,“那时他属下还以为周公子是登徒子呢!”

    他是在说那日大街上的事,李明韫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哭了,周云贞被人误会欺负她。

    那时候,真的好久远了。

    李明韫弯唇笑了。

    “周公子人是很好。”她说道,看向李同,“那后来呢,他没见到我是不是就走了?”

    “没见到三小姐周公子自然是走了。”李同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那日府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夜里有贼人偷偷进了府里,偷走了老爷书房的画。幸好不是苏子的画,不然老爷非得气死不可。”李同说道。

    “是什么画?”一瞬间李明韫想到了那幅画,但那幅画在娘房间里,至于后来会不会放到爹的书房,她就不清楚了。

    “这属下也不知道。只不过老爷对此事很重视,说一定要抓住那贼人,老爷还请了齐大人帮忙,让齐大人一有消息就告诉他总之,这事不大,但影响恶劣,老爷说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那日后定然也敢去府衙偷东西,说得齐大人也愤怒不已。”

    “那我娘呢,我娘什么反应?”李明韫问道。

    李同摇摇头,脸上闪过几分疑惑:“夫人如何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那些日子一直陪着七少爷,没怎么见到过夫人。”

    李明韫“哦”了声,没再问这件事。但她知道,很有可能就是那幅画,不然一个小偷为何只偷一幅,而不偷别的,她爹书房里值钱的东西数不胜数。

    那照这样看来,对方应该就是太子的人了。他们或许发现了些什么,所以更要找到她。

    “终于,要来了吗。”李明韫低声喃喃。

    李同此次来西部并没有要先回去的打算,李明韫知道是她父亲的安排,就没说什么。有李同在,无疑是件好事,他是护卫,武功也不差,而且是父亲心腹,李明韫很信任他。

    春雨更是喜欢李同留下来,对她来说,李护卫就像是她亲人一样的存在。

    “李护卫,你快说说看,你又听了些什么稀奇事?”春雨缠着李同给她讲故事。

    李明韫摇头失笑。

    她听了一会儿,发现李同在讲闽州的事,才知道闽州府衙前些日子又派人去了山上剿匪,只不过依旧没抓到人,山寨外面设了重重障碍,府衙的人根本就靠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