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衍呢,薛衍在吗?”

    “在,他说要我跟你问好。”

    李明韫才不相信薛衍会说这种话,肯定是周云贞瞎说的。不过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就问了句,“慧儿呢,慧儿还好吗?听说卢武已经找到了。”

    “她啊,看不出来好不好,见到我倒是惊讶极了,还有你那丫鬟,一见我可高兴了。啧啧,你看我多受欢迎啊。”周云贞眉飞色舞。

    李明韫弯弯唇。他真是一点也不谦逊。

    “是啊,你多受欢迎。”李明韫揶揄笑道,“你的事,我在京城已经听过很多了。什么公主啊世家小姐啊”

    周云贞笑容凝滞。

    看着李明韫笑意绽开的脸,他背后发凉,十分识时务地撇清关系:“那是京城那些闲人没事瞎编的,我一点儿也不受欢迎,你看,我这样,谁愿意接近我受欢迎的是许值,许值那人你知道的吧,成日笑着一张脸”

    毫不犹豫就把最好的兄弟给卖了,李明韫笑了下,继续往前走。

    “对了,李明韫。”周云贞追上去,伸手戳了戳她肩膀,又像被烫了手似的快速收回去,“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不知道。”风吹得急,吹得头发飘起来,李明韫拨了下一缕不安分的头发,偏头看他,眼神明亮,“问这个做什么?”

    周云贞哈哈一笑,有些羞涩地躲闪一下视线:“就随便问问。”

    “这要看情况吧。”李明韫认真地想了想,“如今肯定是回不去的,等明年,或许后年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回去。”

    为了肯定自己的回答,李明韫点头抿了下唇。

    “有我在,你肯定活得好好的。”周云贞说起好话来绝不含糊,说得李明韫心头一阵暖意。她看着周云贞,眨了下眼,“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周云贞笑容更盛。

    “李明韫,你说你”他忍不住摸了下她的头,“你怎么这么哎,算了,我说不出来。”

    李明韫莫名看着他。

    周云贞笑一下,不好意思又支支吾吾:“我我怕我要说了,你就会跑走。”

    “”李明韫没听就想跑。周云贞趁机一把拉住她胳膊,眼珠子一转,视线转到她柔软的头发上,再摸了一把,“我是说你头发,你头发很好看,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了吧?”

    李明韫顿时有些窘迫,忍不住推他一下。

    “哎,你看你!”周云贞装模作样委屈说道,“李明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凶?你以前对我可好了,就爱对我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那是以前,你以前也不会”李明韫说不出来,脸红得滴血。周云贞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

    “我以前”周云贞话一顿,嘿嘿笑了,“我以前傻嘛,你看,我现在后悔极了。”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要是早知道算了,现在也挺好的,对吧?”

    “才不好呢。”李明韫瞪他。

    “行行行,不好就不好。”周云贞立马改口,摸了下她的头,“反正你说什么都对!”

    李明韫偏过头,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上扬。

    第四百二十一章 被打

    夜里。

    寒风凛冽,清冷的街道两旁灯光微弱,不少店铺已经打烊,只留下几个酒馆闪着烛火。

    一个中年男子喝得颠三倒四从酒馆出来,后面的伙计把布巾甩在肩上,大声吆喝一句:“钱大爷,明日再来喝啊!”

    钱大爷摆摆手,含含糊糊地说道:“行,明日来,后日也来,大爷我不差钱!”

    伙计自然知道钱大爷不差钱,不然,他能姓钱吗?钱家可是锦州城里有名的大户,银子啊,是多得用不完。他们这些伙计,就喜欢这种钱多的主!

    钱大爷喝得昏天黑地,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晃着身子左看右看,眼冒金星,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来,来人!快送本大爷回去!”钱大爷随意招呼,但周围空无一人。

    他骂了句娘,认命地自己回家。

    经过一个巷子口,一个人影立在那,钱大爷晃晃悠悠就过去了,那人影也慢慢朝他走来。

    “你你是哪家的,快快送本大爷回去!”钱大爷眯着眼睛看了眼眼前的黑衣人,从钱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嘴里含糊说道,“来,这些都给你你快送送,哎呦!”

    还没说完,一根棍子朝他抡过来,把他的头打破了,一股腥味渐渐散开,钱大爷还没反应过来,鲜血就顺着他额头从脸上留下来。

    他抓了抓脸,头脑却清醒了些,大声骂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本大爷!你”

    又几棍子挥过来,钱大爷被打倒在地,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黑衣人嘲讽哼了声,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骂道:“让你们敢跟将军作对,蠢货!”

    他拍拍手,泄愤似的又接连踢了好几脚,才拍拍手把棍子一扔,准备走人。

    但一转身,一个人突然站在他身后,吓得他心惊胆战,差点背过去,他稳住心慌,看了眼眼前的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得有些凶,身板结实,一看就知道他是武夫。

    黑衣人以为他是府衙的兵,立马竖眉呵道:“大晚上的要吓死谁!你是府衙的吧?回去告诉你们知府大人,小心些行事,别惹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