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燕国人,不就是喜欢讲这些场面功夫吗,只是那个陆珩心思叵测,哥,你要随时堤防着他,我怕他坏我们好事。”白熙熙郑重道。

    白令令勾唇笑道:“放心,你我兄妹合作,素来无敌手。”

    兄妹俩说了会儿话,有白衣女子进来禀道:“少爷,大人,陆姑娘醒了。”

    “正巧啊,”半躺着的白令令立刻跳起来,“我也好些天没有看见她了,今日正好见见,问问她为何那般绝情。”

    第27章

    白令令言罢便出了船舱。

    陆相时并没有睡好, 船摇摇晃晃的, 耳边都是水声, 她正半梦半醒着, 在某个瞬间, 忽然就清醒了过来,陆相时喝了口茶, 问白芷:“熙熙呢?”

    “去隔壁船上了,好像是白公子过来了。”白芷回答。

    她话音刚落, 就有一男子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 白令令的俊脸笑意盈盈, 手上折扇轻扇,他笑道:“四姑娘, 我们又见面了。”

    陆相时:“我可不想看见你。”

    白令令作伤心状:“四姑娘这话,可好生让人伤心, 我专程租了船过来, 便是为了见四姑娘一面,四姑娘却对我这般无情,哎。”

    陆相时懒得理会他,白熙熙撩帘进来:“今儿可真热闹, 不远处有游船驶过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 船忽然被撞了一下,在水面上颠了巅,陆相时手里的茶盅溅出水来,吓了旁边的几个一跳, 白芷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白熙熙和白令令就已经冲上前去。

    “你没事吧?”白熙熙立刻将她手里的茶盅端开。

    “烫着没有?”白令令拿了手帕帮她擦拭手上的茶渍,白熙熙紧接着接话:“没事没事,还好茶水不烫,没有烫着,不过衣服湿了,得换身衣服。”

    陆相时看他们二人紧张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道:“不过是点茶水,你们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都爱上我了呢。”

    白令令有点无言以对:“你这张嘴巴,我算是服气的。不过只有丫鬟的衣裳了,你若是不介意,我就让她们去取一套过来。”

    “不介意啊,快让人去拿吧。”

    陆相时换衣服的时候,旁边的游船上有位公子过来,他穿着青色长袍,头上戴着银冠,朝白令令和白熙熙躬身行礼道:“在下的船只不小心撞了两位的船,实感抱歉,在下船上略备了薄酒,若两位不嫌弃,还请两位到在下的船上喝酒看戏,接受在下的歉意。”

    “看戏?看什么戏?”换了衣裳出来的陆相时问,这一开口,她眼眸不由地睁了睁,颇为意外道:“四姑父?”

    宁远侯林司承倒未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相时,他恍然想起皇上已经准许陆相时作陪南梁来使的事情,笑道:“你在正好,你不是喜欢听戏吗?我那边船上请了寒鸦社的来唱戏,你十三叔也在,你要过去吗?”

    陆相时有点心痒痒,她想听寒鸦社的唱戏,她望向白熙熙的目光充满请求。

    白熙熙受不得她这样的目光,立刻就应了下来:“既然人家诚心相邀,又是红月的姑父,我们若是拒绝,岂不是让红月为难,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上船,耳边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唱声,陆相时跟在林司承等人身后进了船,船上可不止陆珩和林司承两人,还有五六个衣着华服的男子。

    有些陆相时见过,有些陆相时没见过,大约都是朝堂上的人。

    陆相时从白熙熙的身后探出头去,望向陆珩,却见陆珩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她,白令令道:“怎么样,陆大人,红月穿我们南梁人的服饰可还行?”

    陆珩眉心轻拧,她一身白衣虽是丫鬟的衣裳,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有种飘然之感,长衣裹身,玲珑有致,称着她雪白的肌肤,令人眼前一亮。

    陆珩未回答他的话,慢声慢气道:“请坐吧。”

    白令令单独坐一张小桌,白熙熙和陆相时坐一桌,台上的寒鸦社正在唱戏,陆相时的注意力便投入到戏曲之中,林司承等人与白熙熙他们说起南梁与北燕的风俗差异,陆相时的注意力才勉强从戏曲之上收回来。

    白熙熙笑问林司承:“侯爷喜欢看戏?”

    “不是我喜欢,是十三弟喜欢,”林司承道,“所以我才专程请了寒鸦社的过来,十三弟想要游湖,我就安排了今日游湖,好在其他几位同僚对此也没有异议。”

    陆相时暗想,陆珩当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里面的,就没有谁的官位高过了陆珩,自然以陆珩为先,陆珩说要游湖,谁敢有意见?

    况且朝中上赶着巴结陆珩的数不胜数,若能跟陆珩多有接触,自然谁都不会拒绝。

    陆珩问陆相时:“你不是在陪白大人游湖吗?怎么白公子也在?”

    “是白公子自己追上来的,我也是刚见到他,”陆相时立刻撇清自己,又赶忙转移话题:“这天怪冷的,十三叔怎么想游湖了?”

    “和几位大人有些事商议,就相约出来了。”陆珩面不改色地回答。

    陆相时“嗯”了声,没再接话。

    那几位大臣都听说南梁女皇失散的女儿找回来了,对此颇感兴趣,问白熙熙南梁女皇是不是就要册立皇女为储君了,白熙熙笑答:“此乃我皇圣心□□之事,我哪里能知晓。”

    那些人又问:“皇女模样可好?多年流落在外,可富有诗书之气?”

    “我皇乃是南梁出名的美人,皇女自然不差,不过这诗书之气嘛,倒是差了些,好在皇女心智非常人可比,自回到金陵后就一直刻苦学习,想来不久便能有模有样了。”

    陆珩细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他眉目低垂,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台上的戏曲还在继续,白熙熙忽然凑到陆相时的耳边,小声道:“红月,听说云顶客栈上有温泉,明日我们去泡温泉吧,如何?”

    泡温泉?

    陆相时眸光一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去的路上,陆相时便与陆珩说起明日与白熙熙去云顶客栈泡温泉的事情,陆珩下意识就问:“白令令是否要同去?”

    “这个我没问,应该不会吧,”陆相时觉得陆珩的脸色有点阴,她心头有点坠坠的,她道:“您别担心了,就算白令令真的跟去了,他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也是定王府的嫡女,况且上头还有您给我撑腰,这里又是燕国的都城,就算是为了这次互市的商谈之事,他也绝不敢动我。”陆相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