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说到做到一挂挡手上一使劲摩托车冲了出去,祈雨才不管后面温彬开车跟不跟得上,走小道山路,哪里不像路,他就往哪开。年丰开始还背手扶着坐垫尾部,后来实在被颠得受不了只能环住了祈雨的腰,他手搭上的瞬间祈雨挺直了脊背又挂了两档,摩托车冲得更快。

    林钊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茫然:“祈警官这是做什么?”

    “发疯了,不管他,我们走大路。”温彬一转方向盘把车重新开回了公路,他估计祈雨这为了练手艺指不定还要开出什么路来,他要跟着继续开十之八九会被带沟里。

    祈雨车越开越快,年丰忍不住趴在他耳边放大声音:“你能慢点吗?”

    祈雨放慢了速度,刮过手腕的风不再似刀片割过可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他忍不住又转了右手掌,年丰伸出右手握住了祈雨的手腕:“太危险,放松!”

    年丰手用劲按着的手腕也再加劲抗衡,年丰放松了力道:“我第一次坐摩托车。”

    祈雨手上一松车子终于慢了下来,他保持匀速开到了景区门口,曲瑞川已经先于他们联络过了景区。值班人员在门口等着他们,打开侧门指了一条可以上到山顶的路,温彬他们的车还没到,祈雨不得不在门口等待和工作人员也聊了起来。

    “你们这景区还给摩托车修了专门道?为什么不给汽车也修一条呢?”

    “嗨,这摩托车的道也是前两年才铺的,这是个保护区,要大动干戈必须审批到最上面,而且开车上去也没啥意思,咱们办公室都在下面呢”

    这个摩托车道也是为了施工方修建的,比如安装摄像监控的,比如搭建通信设备的工作人员,还有各个部门来采集标本的勘探地形的。

    温彬他们到了后,赵行和林钊从后座车后备箱开始往外下东西,祈雨见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拍了拍后座,“来来来,都捆这上来,我给你们运上去。”

    祈雨开着摩托车在山道上来回了三趟把年丰他们的设备搬运到了临苍阁,最后年丰抱着一个超大的黑色塑料包裹坐上了祈雨的后座。

    “麻烦祈警官把我也一起运上去吧。”

    上山的路虽然平整但是斜度颇大陡峭得很,祈雨顾及到年丰一手抱着东西,只能腾出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他放慢了速度。速度慢下来山路上的风没了,燥热的气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踩在脚踏上的双脚似有一股燥热从掌心一阵阵往上蹿。热得他有些头晕目眩,有些神情恍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年。

    到达山顶天色只剩一丝微明,摩托车前灯圈出一片光明,祈雨扶着车让年丰下车。年丰手里抱着的东西似乎很沉,他忍不住伸手扶住年丰的手腕,年丰借着祈雨的力下了车:“谢谢。”

    年丰手腕的温度混着微微的汗意在祈雨指尖萦绕,年丰刚站稳祈雨迅速撒手把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下摆擦了擦,捻了捻手指恢复了一些知觉。

    他不确定年丰有没有看到他像嫌弃的小动作,咽了口唾沫,“你手里抱得什么挺沉的……我车都跑不动了。”

    年丰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

    穿着衣服鞋子四肢收拢于身前的橡胶人!

    他把关节活动的四肢掰直,一个和正常人身量差不多的假人躺在了地上。

    “这是我在网上订的1米75的模特,穿上鞋身高和死者差不多,我做了加工填充了一些东西进去,体型体重和死者接近。”

    年丰今天带着几个人准备充分上山,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理论推测的于乐第一次触地点,或者说直接导致于乐头部开放性骨折的触地点,找到后通过实验尽量还原于乐当时以何种角度姿势坠落。

    “你要下去找触地点?”祈雨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赞成,他那天亲自摔了一遭,下面什么环境他可太清楚了,贸然下去怕是会摔得通知直升飞机来救援。

    年丰蹲地上清点着祈雨刚才拉上来的东西,“不会,我们带了登山绳,安全锁准备了,保护设备齐全不会有问题。”

    温彬几人抵达山顶,年丰在祈雨的帮助下把需要用到的设备摆放调整的差不多了,架好的几组户外灯照得黑漆漆的山林一片通透。

    温彬上到山顶不带拐弯地走到摩托车边拍拍车座示意祈雨出发,祈雨站一边看马文他们检查设备一动不动。

    温彬忍不住大声吆喝祈雨:“愣着干嘛呀,走呀!”

    祈雨不耐烦地回复:“等会!找路什么时候走都能找。”

    温彬不知道祈雨葫芦里卖什么药干脆主动去给年丰他们帮忙,来的路上林钊他们几个把今晚来的目的计划告诉了他,说这是年丰提出他们几个一起探讨研究一致觉得可行然后来实践的,很多东西都是网上临时购买然后加高价走特快专递过来的。

    温彬帮着布置完所有东西转头一看祈雨坐在了亭子边缘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他忍不住说话了,这人不帮忙干看着也就算了了,这都忙活完了也不准备动身。

    “走啊,不是要去找路吗?”

    “再等会。”祈雨言简意赅三个字。

    等?等什么?难不成还等天亮?祈雨不说温彬不能不问。

    “你还要等啥?”

    “等他们弄完,这么危险我不放心,摔死一个法医以后验尸你上啊!”

    第75章 童言无忌

    祈雨话音刚落似乎连山林里的风都停了,不光温彬其他几个人全部停下手里的活望着他,这几个意思?

    众人的目光在黑夜中犹如审判台上的聚光灯,祈雨意识到自己嘴巴又惹了祸,赶紧道歉。

    “啊~!呸呸呸,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祈雨道完歉觉得不够诚意,再次开启乌鸦嘴模式。

    “待会你们谁下去,我都跟你们一道,要摔死肯定先死我……”

    嗤……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祈雨拾起固定好的安全绳把末端五花大绑似的扣在了自己身上,两个电筒一左一右挂在腰间。

    祈雨做好准备工作抬头一看,大家默契地在年丰身后站了一排谁都没有动,祈雨扫了一圈干脆指了年丰:“你是领导你先上。”

    年丰把对讲机挂脖子上拾起另一条绳索:“我不是领导,我可以先上。”

    祈雨捆好绳子把年丰要用的勘察箱也背到了身上,年丰要来提他一把拍掉年丰的手:“找你们要的痕迹我不行,我就帮你干干苦力,你专心找。”

    四个人调整好卷绳器,年丰递给祈雨一副粗砂手套,两个人带好手套翻过凉亭围栏背朝后站在斜坡上试了试绳子松紧,确定没问题后缓缓往下走,刚走两步年丰脚下一滑祈雨一把拽住他的左手,“我拉着你,别着急。”

    祈雨拉着年丰走过他那天摔下来挡住他的树木,年丰停留了一会招呼上面继续放绳,每过一段年丰都会停留两三分钟仔细观察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