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丰瞟了一眼:“你每桶拧开闻闻……”

    祈雨听话的把几个盖子拧开,撕掉里面的密封层,瞬间一股浓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小房间,祈雨好不容易平息的反胃感再次涌动,他赶紧捂着嘴和鼻子节节后退。

    “这是生化武器吧,太难闻了。”

    年丰笑了笑提着手上的东西说走了,祈雨赶紧跟着出门关上了房门,右手不停在鼻子面前扇,太难闻了。

    第二个房间里的东西让祈雨十分意外,一摞摞的《玄礼经》放在地板上沿着墙壁堆得整整齐齐,从侧面看纸张新旧不一,成色区别明显。每一摞有高有低,高的一米多高,矮的大概一米。

    祈雨随便抽了一本,一张巴掌大的白纸从里面飘落出来,捡起来翻过来一看:“存款凭条”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凭条上户名,账号,日期,币别一应俱全,下方本来空格的位置有一个手写的签名。

    签名太过潦草祈雨没认出,不过账号户名祈雨倒是认得,正是highsky慈善基金会,金额也不少。

    祈雨把凭条在年丰眼前晃了晃:“看来这里的每一本咱们都要挨个打包回去了,你有那么多的证物袋吗?”

    年丰快速翻过几本,每本里面都有一张小纸片,不论大小颜色,上面的信息都说明了,这是同一种东西“存款凭条”,只是分属不同银行而已。

    “我让赵行来吧。”

    赵行背着书包走进来二话不说,拉开拉链掏出一沓证物袋开始干活,祈雨瞟了一眼书包里装着满满的证物袋放心下来。

    还有最后一个房间会是什么呢?祈雨想不出来。

    推开最后一个房间门,久无人居所特有的陈旧之气扑面而来,屋内可以用空空荡荡来形容,地板上清晰可见一层薄灰,一面墙边凌乱的扔着几本《玄礼经》,一看那横七竖八扣着躺着的样子就是没有人管过的。

    年丰蹲在地上检查经书,祈雨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这间屋子,视线顺着地上的经书上移,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位置发现了一条像邮筒投递口一样的长条形缺口,上面有一个黑色遮沿确保这屋里的光不会透过缝隙照出去。

    祈雨走到旁边耳朵贴着口,老谢他们的说话声清楚传了过来,祈雨朝着缺口吆喝了两声,熟悉的脚步声很快靠近,老谢语调惊讶。

    “诶,这怎么有个投信口一样的玩意,黑乎乎的你不说话,都注意不到。”

    “在哪个位置?”

    “就在供桌旁边呢?诶?这怎么还有一个?”

    老谢疑惑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传来了赵行杀猪般得嚎叫:“啊啊啊啊啊啊!~~~~~”

    别说祈雨没听过平时沉默寡言的赵行大声说过话,年丰天天跟他待一块也没听过这种惨烈的叫声,两个人不约而同拔腿跑回隔壁,墙壁上堆叠的《玄礼经》已经被赵行收拾了大半,他这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指着前方,听见祈雨他们的脚步声都没有回头,磕磕巴巴地说。

    “墙……墙……墙壁上怎么长出手了,还会动……”

    墙上手指手指似乎为了配合还上下摇了摇,祈雨看到那肤色清了清嗓子:“老谢,你给法医吓坏了,谁给搜证啊。”

    手指缩了回去,从缺口传来了老谢的声音:“嘿嘿,不好意思啊。”

    祈雨走到墙边伸头一看,果然在墙壁和摞好的《玄礼经》之间的空隙里看到了几本斜着扔在地上的经书,祈雨指了指缝隙,年丰迅速上前把里面那几本收集起来。

    三个人再次出来,手里提得满满当当,老谢两个人赶紧上前帮忙,顺道再次给赵行道歉,金远轩眯着眼睛主动提出领他们上五楼去查看四楼。

    五楼入口就在门旁边,不注意就错过,门板和墙壁混为一色,贴得严丝合缝,表面挂上纱幔遮挡得严严实实,还没等金远轩说自己没钥匙,老谢已经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老式发卡,伸进锁孔捣鼓两下,门板有了松动。

    门板后一条向下的楼梯,老谢抬脚跨了过去。老谢刚进去,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祈雨刚张嘴还没出声,金远轩立刻上手再次拉开了门。

    “别急,这门我装了自动闭合,现在锁坏了,关不上的,主要方便圣嗣逃走时,这个门能立刻恢复不被发现。”

    祈雨嗤笑一声,说不清是夸奖还是埋汰:“你还想得挺周到……”

    金远轩虚着眼睛满脸堆笑,把门拉到最大等着祈雨他们一个个走进去,他最后进入了通道着重强调,出口处的暗门也是这样设计的。

    四楼空空如也别说家具,连张塑料凳子都没有,地面一层灰,墙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连掩饰门板的纱幔都懒得挂。

    老谢刚踏进去,单脚落地即刻激起了满地灰尘飞到空中被呛得剧烈咳嗽。

    如此情景别说住人了,怕是修好后都没人进来过。

    第137章 回家

    说好的左护法的卧室呢?祈雨和年丰倒是淡定得很,金远轩不淡定了,指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问:“他睡哪?地板吗?”

    祈雨斜了金远轩一眼满眼嘲讽,意思很明显:之前跟你说过吧,你还不信!

    老谢电话突然响起,他接通嗯嗯了几声后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非法入境的小龙等人刚刚跨过国境线即被全部抓获,身上起获了大量违禁物品,现在已经押往鲁姆那等待后续安排。

    搜索四楼也就是走个过场,什么都没有,祈雨问金远轩:“你设计的外梯呢?带我去瞧瞧。”

    他之前在外面不止一次仰头见过琉璃塔的外部,可真没瞧出来哪条柱子里能藏个梯子……

    金远轩打开靠近后院的窗户,往屋檐上一指,老谢拧开手电筒顺着金远轩的手指照了上去,屋檐内侧有几条明显和琉璃瓦质地纹路不同的深色条状物。

    “软梯?”祈雨不确定的问,

    “对啊!三十米长,加粗加厚,质量杠杠的,用的时候拿东西一勾就下来了……”金远轩很是得意。

    祈雨眉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该说金远轩思维宽还是胆子大,金远轩问祈雨要不要试试,他找东西弄下来。

    祈雨连连摆手,他正值青春,大把好时光,他可不想摔下去因公殉职。

    “那咱们原路返回吧!就没有别的了路了!”

    金远轩大手一挥带着大伙往回走,祈雨眉角抽搐一直没停,这逃生通道跟瓮中捉鳖也差不多了……

    一行人沿着楼梯走到外面,一出楼门,祈雨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之前老谢说兄弟们把琉璃塔包围了,他哪想到是真的包围了,说是人墙都不夸张,密密麻麻站着人,微露的天光打在那些人的脸上,不是他熟悉的模样却是他熟悉的神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警惕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