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买了纯银的项链,咱们三个每人一条,等着,我去拿。”贾杰说完,转身进去,又拿了两个首饰盒出来。

    银白色的项链,下面挂着一个圆鼓鼓的心形小挂坠,在这个美好的春日上午,静静发着银质的的光。

    贾杰帮罗兰戴上项链,又去拍王月萍的肩膀:“你快看看,咱们罗兰变成了美丽的黎族妹子,好有风情啊。”

    “够了!”

    王月萍突然尖声叫起来:“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闺蜜,在我遇到糟心事的当下,你们还穿筒裙感受黎族风情,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罗兰这几天算是领教够了王月萍的情绪,太反复无常了,以前罗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王月萍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能折磨死人。

    她什么都没说,依然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身上彩色缤纷的筒裙。平日穿得太素了,这样鲜艳的色彩,似乎只在童年出现过。

    贾杰好脾气地在王月萍身边说下:“月萍,我们都是女人,女人在婚姻里最怕遇到的就是丈夫出轨,家暴,婆媳矛盾,这几个问题对婚姻的破坏力最大。”

    “很不幸,我们三个都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贾杰叹了一口气:“遇到了就要想法解决,而不是沉沦在里面悲伤到不能自拔。”

    王月萍转头看着贾杰,目光冰冷,语调嘲讽:“怎么解决?像罗兰一样,不管不顾地离婚?那是对家庭、对孩子、对自己、对丈夫负责任的态度吗?还是像你一样,干脆找一个野男人?”

    罗兰一听,自己没说话,王月萍也没放过她,她的脾气也控制不住了:“月萍,你可以不认同我的做法,但你没权利指责我。”

    “对家庭、对孩子、对自己负责,我觉得任何时候都不能算错,但还要对背叛婚姻的男人负责?

    这样奇葩的变态的想法,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苏和平背叛了你们的婚姻,你说说看,你对他怎么负责?电视剧都不敢像你这么演。”

    贾杰也被王月萍的言论吓了一跳,但这是她家,待客之道她怎么会不懂,她让自己的脸维持着淡淡的得体的笑:“月萍,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我不听!”王月萍爆发出更大的一声嚎叫。

    “贾杰,你是知道的,我看见我丈夫和那个女人时,他们刚从珠宝店里出来,他一定是为那贱女人买首饰了,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首饰,我讨厌!”

    王月萍的眼泪淌下来了:“你们还在我面前这么招摇,嘚瑟,还让不让我活了?”

    贾杰脸上的笑容像滚水倒在白雪上,“唰唰”就消失不见了。

    她神情冰冷,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月萍,在我看来,你最讨厌的不应该是首饰,应该是你丈夫才对。你说我和罗兰没有同情心,我认为这句话不对。”

    “四年前,我丈夫张贺出轨,当时我可曾用这件事情烦扰过你?去年,罗兰前夫秦铎出轨,她也没有哭天喊地、怨天尤人啊!”

    “人这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你为什么一定要难为自己呢?连带着我和罗兰也得和你一样,不吃不喝陪你难过?那你告诉我,你的难过什么时候是尽头?”

    “月萍,虽然我们是多年的闺蜜,但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无法做到和你一起悲伤。”

    贾杰的话音儿刚落下,王月萍就站起身子,她看了看贾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罗兰:“那行,是我惹你们烦心了,我走成了吧?你分享完了筒裙和项链,接着是不是该赞美你那个野男人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分了,贾杰的脸被气得通红:“野男人怎么了?也比你那个背叛婚姻的搂着野女人的苏和平强!更比在家都不敢哭、只会折磨我们的你强。”

    “贾杰,罗兰,从今日起,我和你们的友情一刀两断!我才不和你们这些拿婚姻当儿戏的女人为伍,免得被人嘲笑。”

    王月萍说完,抓过茶几上的手机,怒气冲冲地走了。

    罗兰看着贾杰:“这月萍,还瞧不起我们,以为自己多高尚呢。不过,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

    “不会!”

    贾杰带着几分愤慨:“你没看吗,即使遭到背叛,在月萍心里,装着的也全是她那个不成体统的老公,她才舍不得做傻事,她还得活着,接受苏和平的折磨呢。”

    贾杰叹一口气:“虽然现在男女平等了,但像月萍这样的女人真不少。老公出轨不敢问,有气不敢撒,在家拼命忍住,坏情绪都带出来,对着不相干的人使劲作,我们不忍她,否则她永远都过不去这道坎儿。”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罗兰说要回家给叮咚洗澡,告辞离去。

    罗兰刚走,贾杰丈夫张贺就回来了。

    第85章 我会在原地等着你

    张贺已经好多天没见过贾杰了,见贾杰回来,他脸上急忙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走过来坐下,看着贾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没敢像以前那样,挨着贾杰坐,他们中间隔着一小段儿距离,就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贾杰没有像以前那样,用鄙视的嘲讽的语气跟张贺说话。

    她看着他,面色平静:“张贺,我们的婚姻在你出轨的那一刻,就已经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别说修复的话,没有那样的能工巧匠,能让一颗碎成了千万片的女人心,恢复如初。”

    “从你出轨,我就生活在黑暗的深渊里,那么多夜晚,我踏碎了无数月光。直到楚健出现,他像一把长剑,帮我刺破了不见天日的黑夜,让我看到了光芒。”

    张贺发现,说到楚健的时候,贾杰的脸上带上了不自觉的笑意,嘴角扯出好看的弧度,眼睛弯着,水汪汪的,像两泓清泉,里面汪满了爱。

    那样子有点像很多年前,像他们恋爱那会儿,也像他们新婚之初,更像他们做生意赚下第一桶金的时刻。

    是自己的背叛,让贾杰变成了一个踏碎月光的女人,一个人在房间里的辗转,踏碎的又何止是月光。

    是另一个男人的出现,让贾杰的嘴角重新扯出了好看的弧度,让她的眼睛里汪满了清泉一样的爱。

    毫无疑问,自己是失败的,放着青花瓷一样的妻子不珍惜,却捡起烂花瓶一样的情人当珍宝。

    “张贺!”

    贾杰叫了他一声,像多年前那样叫他的名字。张贺侧头去看贾杰,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他恍惚着,柔声问:“老婆,什么事儿?”

    听张贺这样应答自己,贾杰显得很不适应,她眉头轻蹙,却没有发火儿,只是很冷静地说:“我们离婚吧,这几天就把手续办了。然后你去寻你的幸福,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