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的。”

    罗芙淡淡地笑着:“牧野,你没必要特意解释这件事儿,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朋友嘛,怎么能不互相理解?况且,咱们也不是天天在一起吃饭,又不是天天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

    罗芙说出这样的话,牧野明白了,其实罗芙还是介意了,甚至带着恼怒。

    罗芙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只不过是朋友,这不过是普通朋友间突发的小事儿。

    她不会让这样的小事儿成为常态。所以,以后不要再请她吃饭。

    换一种说法就是,她不会再接受他请吃饭,更不会接受他的感情。

    “牧野,我挂了,有些困,中午想睡一会儿,下午还要上班呢。”罗芙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牧野站在餐厅外面,站在四月的暖阳里,心里充满了悲伤。以前就听人说过,一个有问题的女人能毁掉三代人。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句话,现在他有了深切体会,他的母亲就有足够的破坏能,完全能毁掉三代人的幸福。

    就拿他自己来说,和罗芙的开始是美好的,有希望的,如果没有母亲的介入,他或许不会失败,孟北或许也不会成功,起码不会成功的这么容易,是母亲的乱掺和,帮罗芙做了选择。

    这次牧野请罗芙吃饭,不敢说是美好的开始,但如果努力争取,谁又能说没有机会呢。

    母亲是明白这点的,所以她看见他们在一起时,毫不犹豫地进来了,她对着罗芙口不择言,说罗芙是有野心的女人。

    她用这样一句话,彻底断了罗芙和他的联系,就算是朋友,怕是也没得做了,哪个姑娘能忍受自己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人家又凭什么忍受?

    罗芙的冷淡让此刻的牧野有点万念俱灰,他没有回公司去上班,开着车再次反回了家。

    母亲轻轻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牧野,你怎么没去上班?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语气是关心的,表情也是关心的,好像不久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是这关心的样子,激怒了牧野,他对着母亲大吼一声:“够了!这么多年了,我看够了你假惺惺的样子。”

    “你总觉得自己高贵,高尚,善良,温柔,其实,你和这些美好的词汇都不沾边儿。你虚荣,虚伪,能装,人不人鬼不鬼,整天装得与众不同,你也果然与众不同,你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神经病!”

    母亲的脸变得惨白,她用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她刚才听到的话不是从牧野嘴里说出来了。

    她的反应和牧野预想的一模一样。

    牧野的怒火更盛了:“妈,我求求你,不要整天装成这个样子,我实在看够了,也烦透了。我会考虑辞掉工作出国去,否则我的一辈子就被你给毁了。”

    “牧野!”

    牧锐听见牧野在大声训斥妻子,急忙从书房里出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公!”

    顾月见丈夫出来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嘴上却说:“你不要责备儿子,他一定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儿,才发脾气的。”

    “我的天!妈,你装善良装无辜的样子真让我恶心,你还是省省吧,将来去另一个世界,去我爷和奶奶面前装吧。”

    牧野说完,一把抓过外套,箭一样冲出了门。

    “老公,儿子好像生我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牧锐看了看妻子长叹一声:“顾月,我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嫁给了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也都去世了,你正常点好不好?我可以容忍你,但牧野是又一辈人了,他很难接受的。”

    顾月听丈夫也不站她这边,眼泪淌下来,是无声的泪,看着牧锐,一副不管什么委屈,我都忍的样子。

    牧锐的眉头也轻轻蹙起,他拍了拍顾月的肩膀:“这样吧,咱们两个现在就走,去住别墅,以后不管谁,都尽量少来牧野这里。”

    “他已经成年了,在公司是独当一面的董事长。以后,你不要掺和他的生活,包括情感,否则他说不定真会出国去。那时候,你想见一面都难了。”

    “不!我不要去住别墅,我要和我的儿子在一起。我不要我的儿子出国去。牧锐,我不要!”

    顾月的声音轻得像一只猫,牧锐看着她,眼睛中盛满了厌弃和无奈。

    “牧野生气出去的,是去公司了吗?”顾月问了一句。

    牧锐没有回答,他叹息着,转身回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牧野,是去上班了吗?”顾月一个人在客厅里反复喃喃着,没有人回答她。

    牧野下楼后,没有去上班。他心情糟糕透了,他开着车,又来到了先前和罗芙吃饭的餐厅。

    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又叫了一瓶白酒,他想用大醉一场来抵挡心碎的痛苦。

    牧野一个人喝干了那瓶白酒,他真的醉了,他踉跄着买了单,踉跄着走出了餐厅。

    牧野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车,坐在车里,嘀咕了好几句:“都都这时候了,罗芙快下班了吧?”

    然后,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第88章 你真幸福

    罗芙的确下班了。她晚上还有饭局,两个人的饭局,不过这次请她的是冯舒。

    冯舒没像以前一样,进医院里去找罗芙,她等在医院的大门口。看见罗芙出来,笑着迎上去。

    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叫她罗医生,而是很大方地叫她的名字:“罗芙,你下班后有事吗?如果有事儿,你就去忙。如果没事的话,给我个面子,我请你吃饭。”

    十几天未见,冯舒胖了一些,面色不那么苍白了,头发也有了光泽,变化最大的是眼睛,里面盛着激情,那是一个人重生后才能有的样子。

    冯舒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收腰风衣,纤腰袅袅,像一株蓝色的鸢尾花,竟是个挺耐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