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知道是傻还是不体谅他,也不收拾饭桌和地上的狼藉,就跟在身后一个劲地磨叽:“要我说呀,你就是缺个好女人照顾,心情郁闷导致的,过几天,你还是——”

    “够了!够了够了!”

    秦铎的怒吼仿佛都能冲破屋顶,他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情绪也崩溃了:“从我进家门,你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你能不能闭上你的破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母亲被秦铎的愤怒吓了一大跳,甚至倒退了好几步。

    等明白过来秦铎是对她喊,立刻恼了:“秦铎,你个畜生,我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今天是过年你知不知道?你爸间接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个王八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秦铎心里漫过绝望和哀伤,他“哇哇”又喷出两口鲜血,人突然就倒了下去。

    “秦铎,秦铎呀,你是怎么了?”母亲扑到摔倒的秦铎身上,一声接一声地问,就是不肯闭上嘴。

    见秦铎一脸痛苦,她仿佛才明白过来,喃喃自语:“该不会是病了吧?这可不得了。”

    这才急忙起身,四处找电话,拨打120急救。秦铎在大年夜被送进了医院。

    秦铎醒来时,身边只有一个孤单的母亲,情景说不出来的凄凉。秦铎看母亲的神情,知道瞒不住了,这才缓缓对母亲说了实话。

    这个打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她彻底懵了。

    等终于明白过来,她的儿子真的得了癌症,已经隐瞒了她好久,秦母泪流满面。

    她站在医院外,任凭冷风恣意割着手和脸,在大年三十的夜里,给前儿媳妇罗兰打电话。

    “罗兰,秦铎得癌症了。”

    只说了这一句,她就泣不成声:“罗兰,你回来吧,不然的话,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你让我指靠哪一个?”

    话说得不算妥当,但不难看出,她一直拿罗兰当一家人。

    罗兰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叮咚奶奶,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已经和秦铎离婚了,也就谈不上回去这样的说法。”

    罗兰没有说让她指靠谁,本来嘛,秦铎是她唯一的儿子,如果儿子出了事,她根本就没有了指靠。

    秦母跟疯了一样:“罗兰,秦铎是你丈夫啊,就算他曾经对不起过你,但是他现在病了,重病,能活多久还不知道,你竟然这样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秦铎不是我丈夫,你别忘了,在我后面,还有个陈影影曾经是他亲自。现在你把一个变过心的生病的男人,硬往我手里塞,抱歉,我没有接受垃圾的义务。”

    “至于说良心,你儿子背叛婚姻的时候,你应该直接问他有没有良心,而不是这个时候来指责不相干的我。”

    罗兰说完,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生气。

    “罗兰,今天是过年,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母亲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电视吧,我们一家人守岁。”

    母亲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能很好地宽慰罗兰的心。和前婆婆比起来,罗兰很为有这样的母亲而自豪。

    “妈妈!”

    叮咚像一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出来:“今天过年,小姨为什么不回来?”

    罗兰一见到叮咚,心里的不痛快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小姨去她的婆婆家过年了,后天是大年初二,小姨就回来了。”

    “小姨回婆婆家过年,你为什么不回?”

    罗兰和母亲对视一眼:“妈妈和爸爸离婚了,没有婆婆了。况且,也不是每个人每年都必须回婆婆家过年,比如我们,在外婆家过年也非常幸福,对不对?”

    “嗯,我们永远在外婆家过年。”叮咚说了一句孩子话后,就把这个问题抛开,跑到一边去玩。

    大年初二,罗芙和孟北回来了,给父母拜年。叮咚跑过来:“小姨,小姨夫,过年好!”

    孟北高兴地抱起小叮咚,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递到叮咚手上。

    一家人刚坐下,孟北手机响了:“孟北,我是安冉,给大船长拜年啦!祝你永远健康,事业有成。”

    安冉的目的很明确,用自己的一个电话,引起罗芙的不满,如果罗芙因为和孟北吵闹,那就更好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孟北笑着:“安冉,你这祝福的话可说错了,我身体健康加上事业有成,都不如我幸福更重要,你应该祝我幸福,祝我和我的小芙永远幸福。”

    对于一个心怀歹念的人来说,孟北的话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安冉本来想给罗芙添堵,结果,孟北的那句“我和我的小芙”让她心里更堵了。

    第189章 我永远爱你

    正月初三,耿峰开着车,在冯舒的陪同下来到墓园。

    耿峰把前妻坟墓四周打扫干净,把墓碑全擦拭一遍后,把供果一个一个用心摆上。

    虽然用不了多久,这些精心挑选的果品都会被冻坏,但耿峰还是坚持摆上。

    耿峰半跪在墓碑前,一只大手反复摸着墓碑,低声和坟墓里的人呢喃:“我最心爱的妻子,过几天,我要结婚了,娶的女人叫冯舒。”

    “冯舒是个苦命女子,人很温柔,对我很好。你放心,虽然我要再婚了,但我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我还会时常来看你,像以前那样,陪你说话,把我的一切情况都告诉你。”

    “你别怨恨我,我虽然再娶,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冯舒把一大束鲜花放在墓碑前,对着墓碑祭拜:“妹妹,我和耿峰要结婚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善待他,好好爱他,你九泉之下的灵魂,安息吧!”

    风很凛冽,风中仿佛有什么人的一声欣慰的叹息,很快消失在天边。

    天寒地冻,耿峰的脸被冻得通红,一双不停摸着墓碑的大手,也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冯舒拉起他:“耿峰,我们走吧。我们过一阵子再来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