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母亲的依靠,她不希望反过来。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了,梅朵正准备睡觉时,接到了沈旬的电话。

    沈旬喝醉了,已经口齿不清,“小朵,你不是我妹妹,我不相信科学,我相信直觉。我的直觉比那个什么、他妈的dna准,那东西就是骗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信。”

    他的声音听上去痛苦不堪。

    梅朵相信母亲,早就相信她和沈旬是一个父亲的事实了,但此刻听沈旬这么说,梅朵心里还是冰凉。

    她明白,一定是dna的检验结果出来了,一定是铁一样的事实。

    沈旬说不相信科学,真不相信的话,他就不会为此事喝醉,不会苦痛到这个程度。

    “沈旬……”

    梅朵轻声叫他,“我们是兄妹也不错,你有了一个妹妹,我有了一个哥哥,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等长辈们都百年后,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梅朵话里的意思是接受他们是兄妹这件事了,但不希望沈旬对别人说这件事儿,包括他父母。

    她只希望他们彼此有个照应就行了。

    另一层意思是,她不准备和沈青铎相认,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小朵,你不是我妹妹,你出来,我对你说说我的直觉。”沈旬依然坚持他的说法。

    “你在哪呢?”

    “在上次、上次咱们吃饭的那家私房菜馆。小朵,你、你快点过来,我想你了。”

    挂断电话后,梅朵想了想。好在她有沈旬秘书林伊的电话,从林伊那里,她拿到了沈旬最心腹手下郑天的电话。

    梅朵告诉郑天,沈旬喝醉了,在私房菜馆,让郑天去接沈旬。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郑天答应着,急忙去了。

    第49章 失踪

    梅朵着急,跟郑天讲电话的声音大了些,梅素白本来就没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担心梅朵,走过来敲了敲梅朵的房门,“小朵?睡没睡呢?”

    “妈,进来吧,我没睡呢。”

    梅素白推门进来,坐在梅朵床边,看见梅朵眼里盛着痛楚,忍不住问,“刚刚谁的电话?”

    梅朵本来控制着情绪,梅素白这一问,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情绪瞬间崩溃。

    她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哭着说,“是沈旬的电话,应该是dna检验结果出来了。沈旬喝醉了,打电话过来,说他不承认检验结果。我只好给他手下打电话,让去接人,免得他喝醉了开车,容易出事。”

    “造孽啊……”

    梅素白低低叫了一声,“老天啊,所有的痛苦都让我一个人承担,饶过孩子们,让他们都远离痛苦吧。”

    她握着梅朵的手,握得紧紧的,“小朵,是妈妈不好,是妈妈让你为难了。”

    她自责得差点去撞墙,但造化弄人,哪里是她的错?

    到底是两世为人了,梅朵很快就控制了情绪,反过来安慰梅素白,“妈,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不会陷在这件事情里无法自拔。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梅素白走后,梅朵又给郑天发了一条短信,问他沈旬的情况。

    郑天很快回复:我接到沈总了,马上送他回去,梅小姐放心吧。

    下午,梅朵接到电话,有一家公司通知她明天去面试,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梅朵强迫自己睡觉。

    但心里痛苦的人最容易得到失眠的陪伴,梅朵就被它陪伴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她的精神头儿极差,去面试,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好在这样的失败很正常,算不上打击,梅朵回家,准备明天的另一场面试。

    母亲不在家。

    梅朵以为她去买菜了,也没在意。她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去,昨晚几乎一夜未睡,现在倦意涌上来,梅朵想眯一会儿。

    结果,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

    起来,走出自己房间,梅朵见厨房静悄悄的,母亲还没回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是不是买菜时身体突然不舒服了?这样一想,梅朵慌了,急忙拿起手机打给母亲。

    耳朵里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母亲常年不关机的,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这下梅朵真有点着急了,她穿上鞋,拿着手机,快速下楼去。

    先去了楼下的小广场,母亲得了空,偶尔会在这里坐一坐,和几个老邻居闲聊一会儿。

    但此刻正是午后,小广场除了几个不怕热的孩子,大人只有三个,都躲在阴凉处的一张木椅子上,闲聊着。

    母亲没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