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为梅朵拉开车门,等她侧身坐进去,沈旬关上车门,大步走到另一侧,也坐进去,开动了车子。

    梅朵侧头看着沈旬,恰好沈旬也转脸看她,四目相对,梅朵的脸上和眼眸中都掠过惊讶。

    沈旬瘦了些,狭长的眼眸显得比以前深,浓密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好几天没有好好打理了,显得更浓密。

    盛世美颜的脸上,处处挂着憔悴和痛楚,仿佛有万千艰难,勉强顶起。

    沈旬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短短一段日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说梅朵心里一点不痛是假的,毕竟沈旬对她那么好过,毕竟他们爱过。

    心里叹息一声,梅朵先开了口,“沈旬,你不是有事要对我说吗,什么事儿?”

    沈旬开着车,路边的景观树快速被抛在身后,像他们的过往。沈旬在往郊外开车。

    梅朵想起白玉纸板上的预警:圈套。

    梅朵心一凛,人没慌,也没喝止沈旬停车,她心里有个直觉,沈旬不会设圈套害她。

    但她是因为什么重生的,梅朵没有忘记。

    经历过生死,她虽然还肯相信人,却不是前世那样的全心全意相信了。

    她不会一点不设防,更不会把人全往好的方面想。

    梅朵凤眸半眯,如果沈旬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担心她和沈青铎相认,继而分走原本全属于他的财富,那他的担心就是多余,就是太小看她了。

    如果沈旬因为这些事情,想出圈套设计自己的话,梅朵眸光中盛了一点戾色:自己不会坐以待毙,还起手来,也绝对不会心软。

    车终于停在路边,路的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哗哗流着,勇往直前,有点像此刻的梅朵的心。

    开了车窗,沈旬仿佛才能喘上一口气,他侧头看着梅朵,“小朵,我们是兄妹这件事情,除了你母亲,我和你,我们三个之外,还有谁知道?”

    沈旬语气里带着担心,好像别人知道了,他的世界就坍塌了似的。

    梅朵心里掠过一阵寒凉:果然是担心这件事儿。

    她脸色冰冷,声音也冰冷,“如果你没往外说的话,那么就还是这三个人知道。不对,我妈妈已经离世,那就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梅朵全身都充满了戒备,她怕沈旬突然跳起来,给她致命一击。

    沈旬仿佛松了一口气,他虚弱地笑了一下,“那就好,太好了,小朵,谢谢你没有说出去。”

    “沈旬,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和沈青铎相认的打算,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更不会让你损失什么,你尽管放心好了。”

    沈旬转头,讶异地看着梅朵,“小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意思,只要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我们就全当这件事不存在,我们的爱情、依然可以继续。”

    梅朵大惊,“沈旬,你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梅朵推门下车,靠在路边的大树上,“你走吧,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疯话。”

    第70章 事情有点反常

    沈旬跟过来,两只大手一圈,把身后是大树的梅朵圈在他怀里。

    沈旬低头,俯视着怀里的人,声音暗哑,表情焦虑,“小朵,你听我说,我们的爱情是可以继续的,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的直觉是准的,你相信我。”

    梅朵抬手,用力推了沈旬一把,没推开,她愤怒地仰着巴掌大的小脸,“dna也不会骗我。沈旬,你不会无知到无视科学的地步了吧?如果说做生意你的直觉是准的我信,但这件事情我不信,你自己心里也不信,自欺欺人的后果就是两个人都痛苦。”

    沈旬看着梅朵,他有难言之隐,他不能说,他能说的就是要求梅朵别把所谓的检验单放在心上,别在乎那鬼东西了。

    梅朵觉得今天的沈旬,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可理喻。

    梅朵控制了一下情绪,“沈旬,你听我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没必要再纠缠,更没必要再见面。”

    “你说什么?”

    沈旬被梅朵刚才说的话给刺激到了,他的眸光中盛满了痛苦,失去整个世界一样的痛苦。

    沈旬的情绪失控了,他双臂快速收拢,把梅朵抱在怀里,头伏下去,就去吻怀里的人。

    梅朵大惊,拼命晃动脑袋,左右躲闪,双手疯了似的撕打沈旬。

    沈旬往前一步,用身体的力量挤住梅朵,两只大手捉住梅朵的两只小手,高举,压在脑后的树干上,吻又落下来,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架势。

    梅朵后悔了,面对这样不可理喻的沈旬,不应该说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很明显他是受了刺激。

    梅朵凤眸中盛上了狠厉,她人突然静了,不挣扎不动。

    沈旬吓了一跳,以为梅朵被气晕了。他微一愣神儿的空,梅朵膝盖突然弯起,对着沈旬起了变化的部位就是一下子。

    沈旬疼得闷哼一声,立刻松了手,弯着腰,双手抱着下腹忍着疼痛。

    梅朵趁机逃开,拉开车门坐进去,车没熄火。梅朵挂挡,开车飞一样地走了。

    梅朵明白,要是这一下儿再干不翻沈旬,她就要进空间了,不管沈旬对她的突然消失不见怎么理解,她都要那么做。

    不然的话,岂不酿成大错?

    沈旬熬过那阵疼痛,转身过来,车影儿都没看见。

    他烦躁地抬手打了几拳身边的大树,大树无语,他的手背伤了好几道口子,淌血了。

    沈旬全然不在乎,他想吸根烟冷静一下,可烟在车里。想打电话,电话也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