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旬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和我父亲也没有关系。他找我父亲投奔没成功,之后死在郊外,这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顿了顿,突然抬头,“我记得当时新闻播报时,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手机,所以警察寻找亲属或者证人。他们是怎么知道关峰给我父亲打过电话的呢?难道是他的手机找到了?”

    “我有个朋友在警察局,昨晚恰巧一起吃饭。聊起郊外死的男人,他说男人亲属早找到了,就是梅小姐。

    梅小姐说,那男人是她表哥,叫关峰,是从南方来的,但因为什么去了郊外,又是因为什么死掉了,她不清楚。”

    关峰下车后,曾经给梅小姐打过电话,警察很容易就查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又根据他的电话号码,查到他给您父亲打过电话,又找了我,经过就是这样。”

    沈旬狭长的眼眸闪动,“你怎么想起来和我说这个?”

    郑天看着沈旬,“我只是有点奇怪,既然关峰是梅小姐的亲戚,也找过梅小姐,为什么又要找您父亲投奔?他的长辈会不会是梅小姐的母亲?”

    沈旬知道梅朵母亲梅素白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但郑天不知道,从他的分析里,沈旬明白,郑天虽然没明说,但心里一定是怀疑了。

    沈旬心里何尝不怀疑?

    第107章 深深爱,不辜负

    沈旬心里何尝不怀疑?他看了看郑天,“你去吃饭吧。”

    郑天跟随沈旬这么多年,知道这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需要时间思考。

    郑天赶紧退出办公室,下楼去吃饭了。

    沈旬手里拿着一支笔,下意识地一下一下按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刚才郑天说的事。

    从关峰先找了梅朵,大概能推断出,他嘴里的亲戚就是梅素白。

    他想仰仗着梅素白的关系,找父亲谋个职位,或者要一笔钱。职位不可能,这是沈氏一贯的传统,再小的职位也不能随便给人。

    要几个小钱也不可能,因为能开口跟人要钱的人,大概率是渣人。

    最可怕的是,关峰开口要一大笔钱。

    这样一想,沈旬感觉有点喘不过来气了,如果关峰真找父亲要大笔钱,他仰仗的是什么?和梅素白的亲戚关系?

    不管仰仗什么,都不可能得逞。

    难道这就是他死在郊外的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杀他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沈旬摇了摇脑袋,似乎这样,自己才能更清醒。独自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梅朵打了过去。

    “喂……”

    梅朵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时,沈旬的心疼了一下,“小朵,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沈旬蹙着眉头,“我听警局里的一个朋友无意中说起,前几天郊外死的那个男人是你表哥?”

    听沈旬问这个,梅朵有些烦躁,“是的,他叫关峰,据他自己说,是我姨妈的儿子,从南方来投奔我。要住到我家里,被我拒绝了。

    因为我记忆里没有姨妈也没有表哥。对我来说,他是全然陌生的,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他住家里?云帆也不会同意的。”

    听梅朵提到苏云帆,沈旬的心又狠狠疼了一下。

    他控制着自己,“关峰去郊外,你一点都不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

    梅朵说完,顿了顿,反问了句,“你怎么突然对关峰的死感兴趣了?你知道凶手是谁?还是你怀疑凶手是谁?”

    梅朵想到她手里的录音笔,差点说出:凶手就是沈青铎,是他指使人干的。

    沈青铎是她亲生父亲,这一点梅朵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没办法解释她怎么去的沈家,怎么录的音。

    她不想把自己有随身空间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那是她的秘密,她一个人的秘密。

    “沈旬,我忙,挂了啊。”

    梅朵说完,挂了电话。她对他,始终是客气而疏离的,他们之间的爱,美丽如白云,轻盈也如白云,却被突然的暴风吹散。

    任凭沈旬怎么不甘心,怎么努力,都无法让那朵美丽的云再聚拢了。

    沈旬心里充满了悲伤。

    ……

    顾青城的心里也充满了悲伤,或者说烦恼更确切。那天晚上,他和董岚一路骂着回来了。

    进楼后,把邻居老太太借给董岚的电动轮椅踹倒,董岚提醒他要锁上,他也不听。

    结果,和董岚预想的一样,电动轮椅丢了。

    邻居老太太出不去,她儿媳妇找到了顾青城,让他赶紧给买个轮椅,赔钱也行。

    好心帮他们,却给自己添了麻烦。吵了好几天,顾青城顶不住了,一边骂董岚,一边四处借钱。

    好不容易跟朋友借到了几千块,刚赔完人家轮椅,还没等喘口气,房东又找上了门。

    房东赶他搬家,现在就搬,理由是多个邻居找物业投诉,物业找了房东,说他们家天天吵架,时常半夜嚎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