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看着辛欣,“一段婚姻,如果遭遇了背叛,最无辜的是被蒙在鼓里的妻子。她在家里为男人洗衣做饭带孩子,用年复一年的操劳,把男人照顾妥当了,他却用多余的精力出去勾三搭四。

    你们这段关系中,最缺德的就是陶东,背叛妻子,偷偷地背叛,欺骗你,正大光明地欺骗,他哪里无辜?”

    辛欣很显然没料到梅朵是这样的看法,她摇了摇头,“梅朵,你太偏激了。一个男人出轨,是因为他在家里没有温暖,得不到关爱,你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被逼到这条路上的男人。”

    “辛欣,你刚才说,陶东结婚后,发现和妻子三观完全不同,又因为有孩子被困住,脱不得身,他被困住了吗?真被困住的人能出轨?问你一句,你对他说的脱不得身怎么理解?是要一辈子三人行?”

    辛欣一愣,“那可不行!”

    第119章 有时间再约

    “不行又能如何呢?”

    梅朵看着辛欣,开始逐条分析,心里还带着点期盼,期盼辛欣能醒悟过来:

    “你刚才还说,他身体的渴望没有被满足,精神的空虚无人能安慰,这简直就是屁话。

    你不想想,他身体的渴望没有被满足,孩子是哪来的?陶东所说的身体的渴望,我认为是对婚姻之外女人的渴望。

    至于说精神空虚,最简单最直白的解释,就是他想出轨,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女人,所以才空虚。

    或者说寂寞更贴切,你认为对不对?能把出轨的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也真是佩服他。”

    辛欣的面色冷下来,她沉默了一小会,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梅朵,你看这个杯子的图案,一只兔子和一只小猫,好像在并肩前行。

    但它们是不同物种啊,根本不可能并肩前行。

    就像、就像陶东和他妻子,他们三观那么不一致,怎么可能并肩前行?就算曾经一起前行了,又怎么可能走得远?”

    梅朵蹙起眉头,“辛欣,你见过陶东妻子吗?”

    辛欣摇头,“除了那个摆台上那张化了浓妆的相片,我没见过她。不过听陶东说,就是挺普通的女人,典型的碎嘴婆子。”

    “你没见过她,不了她,怎么知道他们三观不一致?不一致的两个人能结婚吗?陶东说她是碎嘴婆子,你就信?而且,陶东贬低妻子,也就等于贬低他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这样的男人值得爱吗?”

    辛欣真怒了,完全不顾咖啡屋里还有很多客人,很大声地说,“梅朵,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陶东,或者说讨厌准备离开庸俗不堪的妻子的男人。

    因为你就是一个出身普通的姑娘,却找了豪门大总裁做未婚夫,人家有钱有事业。

    你心里明白,你们之间不对等,不相配,将来婚姻铁定了会遭遇冲击,所以你现在的潜意识就喀什非常抵触婚变了。

    但是不好的婚姻,就像身体里的肿瘤,是一定需要切除的,不然能要人的命。”

    听辛欣这么比喻,梅朵明白,她被陶东洗脑了,还洗得挺成功。

    在陶东的蛊惑下,她以为自己是多么与众不同、超越陶东妻子很多倍,才导致陶东背叛婚姻,奔赴她的美好。

    现在,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可能让辛欣回头,除非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再也无法和陶东走下去。

    梅朵努力让自己不生气,努力控制情绪,她用目光示意辛欣,“你看角落里那对情侣,两个人两杯咖啡,能喝两个多小时。

    他们不是在慢慢品味咖啡的味道,而是享受在一起的时光。我不信陶东和他妻子,当年没有过这样甜蜜时光。

    现在说三观完全不同,三观完全不同的人,是怎么恋的爱,怎么结的婚?这种说法,不过是给自己的背叛找个合适的借口而已。”

    辛欣猛地站起来,“梅朵,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这么多奇怪的言论?不过我没时间和你辩论,我得走了,回家做饭,晚上陶东过来。”

    梅朵起身送她,心平气和地又说了一句,“辛欣,你说陶东过来,为什么不说陶东回来?”

    一字之差,差别太大了,她们两个人都明白。

    辛欣的脸仿佛挂了冰霜,冷冷地看着梅朵,傲然回答,“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说,陶东回来的。”

    说完,不再看梅朵,脚步冲冲离去,背影都带着愤怒。

    梅朵不怕辛欣生气,她是为了她好,相信总有一天辛欣能明白过来。

    就算永远不明白,那也没关系,自己能做的事能说的话,全做了也全说了,心里安宁即可。

    梅朵唯一纠结的,是要不要告诉胡晓蝶。

    如果不告诉,她还得被陶东这个渣人继续欺骗,还被蒙在鼓里。如果告诉,那种噬心蚀骨的痛,是真的难以忍受。

    梅朵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她想到了自己的从前,如果能早点知道顾青城的背叛,就能早点离开渣男。

    免得又跟他生活了那么久,就算今生想起来,都感觉恶心。

    那么胡晓蝶对出轨的忍受度呢?

    凭自己对她的了解,这样的事情,她是很难原谅的,而且被蒙在鼓里时间越久,日后越气难平。

    那就想办法让她知道,好早点做打算,毕竟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么将就下去。

    夕阳落去,夜涌上来。天空群星璀璨,城市灯光成海,繁华的初秋之夜,不冷不热,非常舒服。

    梅朵在外面散步。她不远走,就在咖啡屋面前的路上,吹着晚风,慢慢走。

    也是凑巧,梅朵看见了顾青城,用轮椅推着董岚,从路的另一头走过来。

    梅朵冷冷地笑着:日子过得不错呀,竟然一起出来散步了?

    她迎了过去,“顾先生,出来散步啊?”

    说完,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董岚的脚脖子,“哎呦,你究竟是怎么弄伤的,还没好呢?看起来,今年是离不开轮椅了。不过呢,让顾先生推着也挺好,能加深两个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