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旬一听,顿时呆住。

    他无法帮沈青铎出主意,去弄死周海,也无法替周海说情。

    从哪一方面来讲,这都是挺丢脸的事儿,对沈青铎来说,的确欠公平。

    “爸,先别说周海,先说我妈,我不同意你的方案。”

    “沈旬!”

    沈青铎大喝一声,“如果你是我儿子,就别妇人之仁。她活着,注定是个祸害。”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是周海打来的。

    第140章 活死人

    电话是周海打进来的,打给沈青铎,“先生,太太醒过来了。医生建议,可以挪出重症监护室,方便家属探看,更有利于病人的恢复。”

    周海的声音听上去太平静了,很显然是刻意的。

    否则,不管谁给自己老板报告这样的喜讯,声音里都应该充满喜悦。

    周还很狡猾,却在这样一个小细节上漏了马脚。沈青铎的嘴角往右上方斜了斜,“行,挪出去。”

    沈旬心里一阵欢喜,“爸,我去医院看看。”

    说完,起身要走。

    “等等。”沈青铎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沈旬开车,一路上悄悄观察沈青铎。沈青铎面色和以往一样,一点看不出悲喜。

    这隐藏情绪的功夫,是真练到家了。

    到了医院,见了纪玉茹,她刚从重症监护室挪到了病房。

    纪玉茹的确是醒过来了,眼睛能睁开一小条缝儿,但不会张嘴、不会说话、不会动,这状态比植物人也好不了多少。

    沈旬握住纪玉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叫,“妈,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就眨一下眼睛。”

    等了好几分钟,纪玉茹才眨了一下眼,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沈青铎看着纪玉茹,纪玉茹也看着沈青铎,三十多年的夫妻,在床边前对视的瞬间,彼此的眼睛里都只剩下恨。

    纪玉茹住着高档单间病房,沈青铎坐在离床挺远的沙发上,他看了看周海和沈旬,“你们两个先回去,病人刚清醒,病房里人太多不好。

    周海把你车给我留下,我一会自己开车回去。”

    “好的,我这就走。”周海一边说,一边把车钥匙递过去。

    沈旬无奈,转身离去,周海跟在后面,临出门,他一眼也没瞧病床上的纪玉茹,尽管纪玉茹还不能开口说话,他还是非常想嘱咐她几句。

    但沈青铎在,周海哪敢啊?否则的话,就等于自寻死路。

    沈青铎在,特护也不敢呆在病房里,躲到走廊去找人闲聊。见没人了,沈青铎走到纪玉茹床边。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怒火和鄙视溢出来,淌在脸上,他的脸就显得有点狰狞,“纪玉茹,你和周海干的好事,我已经知道了。”

    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纪玉茹,眼睛瞬间一闪,似乎想睁大一些,但没成功,还是那条小缝儿。

    沈青铎的脸俯在纪玉茹的脸上方,“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我就跟你说实话,你们都得死!死于车祸、坠楼、落水,总之会是各种意外。”

    沈青铎咬牙切齿地看着纪玉茹,半晌,突然伸手,对着纪玉茹的脸就是一个耳光,纪玉茹躲不得,只能躺着不动。

    眼睛还是那条小缝儿,恐惧从眼缝儿流淌出来,变成激愤,变成哀求,变成绝望,最后变成泪,哗哗落下来。

    不知道此刻的纪玉茹,心里有没有后悔,但从她的样子看,恐惧和绝望是一定有。

    她以为,沈青铎知道了她和周海的事情,也一定知道了沈旬不是他亲生儿子的事情。

    这下完了,他们三个一定都不会有好下场,偏偏她不能说话,不能告诉沈旬快点跑。

    沈青铎的脸又往下俯了俯,眼睛逼视着纪玉茹的眼睛,“既然你已经不要脸了,我就索性再跟你说句实话。梅素白在床上,虽然不放荡,但身体绵软如柳,和她欢爱,非常舒服。

    你就不一样了,如一截木头,不柔软不灵活不娇媚,上你一次,恶心好几天,这也是为什么我坚决与你分床的原因。”

    沈青铎突然笑起来,“周海为了钱,估计也是咬牙闭眼才能上你,不然他也一次就够。”

    沈青铎慢慢在病房里踱着步子,走了几圈,再次回到病床前时,看着纪玉茹又开了口,“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需要,所以呢,我外面有情人。她叫佟绿衣,八年前就做了我的小情人,抱在怀里,娇媚得像个小百灵鸟。”

    沈青铎哈哈笑起来,“现在不怕说给你听了,一则你没有资格管,二则你就是个活死人。”

    没有比这样更让人羞愤的,纪玉茹如果能动,她一定跳起来撕了沈青铎。

    但此刻,她除了淌眼泪,什么都做不了。

    沈青铎站起身,“这个病房,一股活死人味道。”说完,推门走了,直接到外面,开车回家。

    临走,都没叫特护进来。

    他心里希望刚刚醒过来的纪玉茹,在自己的这一番打击下,承受不住死掉,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彼时,周海坐在沈旬车里。本来,他准备开,准备把沈旬送回去后,他自己再打车回去。

    “我开。”沈旬短短一句话后,坐上了驾驶位,也没看周海,直接问,“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