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说完,忽然猛踩刹车在码头边缘来了个紧急漂移,如果夜翼没有系好安全带的话他现在已经咣咣拿头撞车门了。而后他们头顶车棚自动敞开,摩西一言不发的跳了出去。

    等夜翼从头昏脑胀中挣脱出来:“下次拜托打声招呼——嗯?”

    驾驶位上空无一人。

    他发呆了两秒钟,猛地回头,透过车玻璃看到那个矫健的身影已经在和花苞缠斗了。他们边打边转换位置,期间蝙蝠侠用几个突破水面的高耸礁石将那些藤蔓缠绕出个优美的蝴蝶结。

    夜翼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漆黑一片的水上都有什么玩意。

    “高科技,哈。”

    他绝不承认那是因为对方真的“对哥谭了解更深”。

    年轻人心中生出点奇异的恼火。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寻找合适时机插进战局:“boss,我叫你老大行不?你下次行动前能不能吱一声,就像真正的蝙蝠那样?”

    年长者没说话,他们一齐奔向花朵中间花蕊的位置,步伐出奇的一致。而当蝙蝠侠俯下身用护臂荡开毒藤女的攻击时,夜翼爬上他的脊背借力冲到半空。

    “先来三个玩具尝尝!”

    摩西眼睁睁看着三个带爆炸效果的蝙蝠镖冲向花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带,那里面空了一格。

    面对他冷森森的凝视,灵活的蓝色身影回头说:“对不起没提前打招呼,老大,这次就算是礼尚往来。”

    好吧,摩西也没有真的生气。

    他其实还有点想笑来着,但是在这种场合笑出来岂不是对毒藤女的不尊重?总之蝙蝠侠忍住了。

    最后一声爆炸响起后,巨大的食人花突然原地瘫倒,而这时夜翼还没有落地、在空气中无处借力。

    在他被重物压倒在地之前,摩西跳了出去,将对方扑到一旁,顺便扬起半边斗篷挡住灰尘。

    “咳咳,你没事吧?”那孩子剧烈地咳嗽,紧张地抬起头,“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戈登找到了解药。”摩西将他扶起来,“源头在阿卡姆。”

    蝙蝠顺手捏了捏年轻人的手臂:“你应该换个好点的制服。”

    现在穿的这个随随便便就会破开。

    “……等我工作之后攒钱一定。”

    摩西想了想韦恩集团对蝙蝠侠事业投入的资金,对尚未经历过社畜世界毒打的小孩的妄想不置可否。还不如他抽空给对方做一套呢,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最主要的是,摩西目前还不确定要不要纵容夜翼走上这条路。

    而迪克看他的下巴都猜出七八分想法:“或许我们以后可以互帮互助?管理哥谭很不容易吧?就像闪电侠和绿箭侠一样,咳,我听说他们偶尔会去对方的城市帮忙。”

    “那些以后再说。”摩西走到食人花的尸体(?)边,将陷入昏迷的、一直藏在花蕊里的毒藤女举起来抗在肩膀上,“你现在回布鲁德海文睡觉,我负责联系戈登。”

    夜翼:“???”他站在原地傻眼,茫然地看着男人宽厚笔直仿佛永不会折断的背影消失在逐渐升腾起的晨雾里。

    又过了会儿,蝙蝠车的轰鸣由近及远。

    被留下的那个:“……你还记得给我叫辆出租对吧!!!”可恶!好想坐蝙蝠车!

    第7章 七只蝙蝠

    “我好像坠入了爱河。”课间休息时迪克瘫倒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同桌说,“你又换女朋友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说的是个男人。”

    “……”同桌缓缓坐直了。然后他缓缓往远处挪了挪屁股。

    “是亲情,哥们。你说两个初次见面讲话不超过十句的人,什么情况下才会再次联系?”

    “我还在想你说是‘亲情’是什么东西……回老家的时候碰见了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吗。”

    迪克甩了下笔杆,没好意思说是觉得遇见了个爹:“咳,差不多吧。”

    “那还不简单,他年纪比你年纪大还是比你小,哦工作上的前辈是吗?那就借着求教的名义多吹点彩虹屁,刷几次脸熟,这套路你追女朋友的时候不是很熟悉了。”

    迪克迟疑了下:“但我觉得他对我印象一般,我们交谈的时候一般都是我在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会他心情不太好。我是说,虽然当时我们在进行一项不怎轻松的工作,心情沉重很正常,可是他一看就是那种准备充分稳操胜券的类型,不可能因为点小麻烦影响心情。好吧——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因为我。”

    “而且他最后还把我扔在港口连个出租都没帮忙叫。”

    “什么?”同桌一时难以置信,“还有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会讨厌你?这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年轻人说着说着逐渐颓丧,“我想起来了,我还没问过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有联系方式,想找人都找不到。”

    同桌拿笔的手微微颤抖:“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网恋要谨慎啊朋友,你不知道网线对面是男是女是人是狗的。”

    “……”是蝙蝠。而且去他妈的网恋。

    隐藏身份的蒙面义警哀叹一声,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我还是觉得您至少应该把那个孩子送到车站。”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三次提起这个话题,当时摩西正在边给自己缠绷带边盯着蝙蝠洞的计算机屏幕,老管家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现在肯定觉得您不喜欢他。”

    “我当然没有。”摩西回头震惊地说,“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毒藤女身上都是毒液,我不能让她和夜翼呆在同一个狭小的密闭环境里。”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在他身上交错的旧疤痕上不动声色地扫过:“所以您自己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