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裕琅多看了他几眼:“是白净,使了多少银子?”

    太监冷汗直冒,勉强道:“亲王是指什么银子?”

    秦裕琅扯了扯嘴角:“掌事的又不是头一回见你,从前不提让你露脸,偏这会儿让你来?”

    宫里太监只有在主子面前能露脸,能说得上话,让主子肯用,才好升迁,像这些在御膳房洗碗筷的太监,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太监,出不了头,因此不少太监会使银子买通上面的太监,给自己争个露脸机会。

    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声道:“亲王饶命,亲王饶命。”

    秦裕琅并不搭腔,坚持问:“使了多少银子?”

    太监支支吾吾道:“二十两。”太监看秦裕琅仍然板着脸,犹豫不决地补了一句:“但是能分来带公子,需要多加四十两。”

    这个数合理,行情价确实这般。秦裕琅微微放下心,他起先看这太监面生却能分来带圣眷正浓的邵望舒,怕此人有鬼,太监这么说倒也能解释得通。

    “好好带路。”秦裕琅吩咐。

    “是!”

    头一个走得是秦裕琅,秦裕琅个高腿长,施施然走在前头,邵望舒分外艰难地在后面跟着,这倒霉的礼服不仅身上厚重的像颗球,腿上也有好多层,走路摩擦摩擦,迈一步都嫌张不开腿。

    邵望舒跟着面生的小太监走,小太监大约是头一次来大场面,紧张地脚步飞快,邵望舒吃力极了,跟不上他。

    “这位公公!”邵望舒追了几步,被裤子绊得实在走不了,无奈道。

    小太监一顿,回头:“公子?”

    秦嘉谦换礼服的时候,明珠絮絮叨叨地同秦嘉谦闲聊,直说邵望舒换好礼服憨态可掬,秦嘉谦想了想亲王规制的礼服,穿在这么个小布丁身上,是很搞笑。

    秦嘉谦换好礼服,兴冲冲地往出走,笑吟吟地对来福道:“今儿画师可来齐了吧,务必给朕画下来,裱起来。”

    “来了来了,就等着画呢。”

    秦嘉谦比预定时间提前来了典礼位子上,正正好看到邵望舒进场,邵望舒步履蹒跚,一颗球一样慢吞吞往前滚,看得秦嘉谦乐不可支。

    “以后这亲王服可以多准备几套。”秦嘉谦不大地道地想。

    邵望舒一抬眼,看到秦嘉谦的表情,不用问,肯定在取笑他。

    小太监看他离自己很远,快速走过来,像是要重新带着邵望舒走,邵望舒又勉强走了几步,等着小太监过来。

    邵望舒懒懒散散的,眼睛时不时看着秦嘉谦,笑,还笑!

    咦。

    怎么突然不笑了。

    良心发现了?

    不对,

    他怎么……

    还一脸惊恐。

    邵望舒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刀光一闪,腰间一疼,邵望舒本能地侧过身子,对上小太监狰狞的脸。

    邵望舒缓缓低头,小太监手里握着把刀,而刀的另一端,端端正正地插在他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邵望舒穿成颗球的形象可参考冬天的俄罗斯小宝宝,衣服厚成了球。

    写到我最想笑的地方了,这章和下章我脑补一次笑一次。

    看看作者君的新预收《男妾登基以后》吧,

    受把落魄的攻弄来当男妾,再把人抛弃(有隐情),风云逆转,攻当了皇帝,受被人清洗干净送给攻当贺礼,当男妾。

    受表面:救命!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我忏悔!

    受内心:多来点多来点!!暴风雨可以更猛烈一些!

    攻嘴巴说:少自恋我不可能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报复你。

    攻实际上:在地上踩又不穿袜子,自己过来穿!别逼我过去扛你!

    第20章 乌龙

    邵望舒察觉到腰腹间火烧火燎的疼痛,痛感尖锐,旋即感觉呼吸困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到片刻,邵望舒感觉浑身发热,意识也渐渐涣散了,空气黏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大典四周布满了侍卫,见此情此景,纷纷拔刀出鞘,刀声铮铮,从各处朝邵望舒这边溢过来,只消片刻就能将这贼人活捉。

    那面生的小太监不慌不忙,当机立断动了动嘴唇,一道黑色的血线蜿蜒而下,紧接着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味道恶臭,大约是服了毒。

    小太监死前看了眼邵望舒,目光复杂,直挺挺倒了下去。

    秦嘉谦瞠目欲裂,顾不得形象,脚尖一点,轻功用到极致,在空中凌空蹬了几步,快速到了邵望舒身边,一脚踹开碍事的尸体,双手抖着去看邵望舒,然后……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邵望舒难受:拜托你分清点主次吧,这个时候该关心的是我的眼睛吗?是我被捅了一刀的身体啊!

    秦嘉谦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喝止道:“都不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