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何况还搞了他女儿。

    “四叔,五姨,这不是强来吗?”李重九当下言道。

    孙二娘一巴掌拍过苏素的大腿上,仰天哈哈大笑,言道:“没错,就是强来,霸王硬上弓。小九当初你敢想敢干,色胆包天,这才是男儿本色,作五姨的,对你还是很佩服的。”

    李重九听孙二娘这么说,面无表情地谦虚道:“五姨夸奖,小侄愧不敢当。”

    而这时坐在上首的李虎终于开口,搓着满是茧子的双掌道:“小九啊,三当家,四当家的话,并不再理。”

    李重九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李虎明白事理,吊丝逆袭白富美,霸王硬上弓,想想也就算了,现实里哪里有这事。

    只听李虎一本正经地言道:“霸王硬上弓的事,来不得,待女人决不可蛮来,记得一定要温柔,总之……总之过了今晚,这姑娘就对你死心塌地,踹也踹不走了。”

    说完聚义厅内,几位当家都是嘿嘿地笑起,显然对这样的事情,早一番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连不苟言笑的王君廓,也向李重九使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爹,这可不行……”李重九刚要开口。

    一旁的孙二娘就开口打断言道:“哎呦,小九,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此事你爹做主了,就是定下了。”

    “这个小娘子我看过,水灵灵的,不过性子是烈了一点,但是屁股大,将来不仅好生养,而且定然给你添个带把的。”一听孙二娘如此说,众位当家更是哄然大笑。

    正待李重九要出言告之,这四人李三娘子的来历之时。突然听到滴答滴,滴答滴的充满民族风的曲调在外头响起。

    只听有人在聚义厅门外,高喊吉时已到!

    听到这一声,李虎的仿佛顷刻之间,年轻了十岁,手抚着下颚几个短须,颇有感触地对李重九言道:“我儿,良辰吉时到了。”

    此刻正值傍晚,按照习俗,婚礼皆是在傍晚举行,亦称之昏礼。据说所谓昏礼,乃是原始人抢婚制的遗俗,男方带着家人兄弟去抢亲,将看上的女子打昏之后,强行拖入山洞之中,成其好事。

    从今天这事看来,我中华民族的美德,真是源远流长啊。

    注一:读书人蔑称,也称为措大,唐时即有此称呼。

    第十一章 我不是恶人

    虽是白天才抢到的人,但是山寨里却顷刻间即置办好婚仪一切,实是驾轻就熟,看来以前这事没少干。

    先是有妇女用毡席铺路,只见毡席上,在两位山贼女眷一左一右的挟持之下,头戴遮膝,一袭深青色衣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被她们推了出来。而几名妇女更是前后忙碌着,将新娘踏过的毡席拾起,小跑着继续往前铺。

    而更有几名山贼,拿着号筒在后面吹。之后搭百子帐,唱咒愿文,吟去扇诗。

    坐帐之后,四面摆上了高高红烛。一旁还有一人手抱着一只大雁。虽然是抢婚,但是李虎对婚事十分郑重,十足十是按明媒正娶的规矩办的。

    “爹!”李重九正要开口。

    一旁苏素上前一步,止住他的话,言道:“小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莫要感谢你爹,还有几位叔叔,一切有话等明日再说,今天就是你大喜日子。”

    什么大喜日子,若是李渊知道他的爱女,被七千寨给抢了,还给少当家霸王硬上弓,那么就是大悲,彻底的大悲。小小的七千寨,惹得了日后李唐的天子,这天下还有容身之地吗?

    “爹,你知道……那个……”

    “少当家,恭喜啊!”

    “少当家别动,给你开衫子。”

    不待李重九开口,几名山贼一脸喜色上前,给李重九换上新郎衣服。所谓新郎装就是一身红纱单衣(注一)。

    当下就有人推过,李重九和正努力挣扎的李三娘,来到聚义厅前大声言道:“一拜天地!”

    听着这一拜天地的声音,李三娘亦是不住挣扎。但此刻她被两名孔武有力的山贼女眷挟持住,一副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手段,强行叩头。

    李重九当下苦笑无奈,但看到李虎脸上的皱纹亦是道道舒展开来的样子,不再说什么了。

    “好啊!”

    众山贼们皆聚集过来,齐声叫好,那喝彩声几乎直破屋顶。

    “二拜高堂!”

    李虎低头抹泪,坐在交椅之上,双手虚扶,言道:“快起来,我的好儿子,好儿媳。”

    看得李虎一副老来纵怀,喜极而泣的样子,屋中之人皆是喜欢腾腾。

    “夫妻对拜!”

    李重九抬头看去,他感觉对面盖头下李三娘似乎已快晕了过去。

    “送入洞房!”

    “少当家,早生贵子!”众山贼齐声言道。

    李虎已是泣不成声,仰天言道:“皇天庇佑,我儿今日终于成婚了。”

    古人说,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正是人生最快意的时刻。

    对于李重九两辈子而言,这还是第一次跨入婚姻的殿堂。只是这件婚姻大事,只是用一个时辰不到就决定,堪称闪婚中的闪婚。李重九记得自己今年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而对面的李三娘,年纪也是差不多。当然这个年纪对于古人而言,正是适婚年龄。

    现在的李三娘,正被捆绑在床榻上,手腕脚腕皆被红绳绑住,红绳另一端系在床头,整个人被拉成了一个‘大’字。

    “去!去!”

    “偷听什么!”

    “喔!喔!闹洞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