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虎,苏素,李重九三人大步踏出久利商家的大门。

    苏素言道:“依着我看,必然是这袁家女子在背后搞鬼,否则条件绝非如此苛刻。”

    李虎见识也是不差,言道:“我看也是如此。不过这一次与久利商会翻脸,我们倒要想办法,镖局倒是无所谓,若万一他们使些手段,构陷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苏素当下言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当年我在王孔子门下游学,倒是认识不少同窗,今日来京中,我还未上门交游一番,若是有他们出面说几句话,量久利商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李重九心底有数,这王孔子乃是王通,王通在河汾讲学,效仿孔圣人,自号文中子,其门下弟子有上千人之多,其中不乏栋梁之才,听闻李靖,房玄龄都在其门下听过课,后世常以河汾门下一词来比喻名师门下,人才济济。

    听苏素如此说,李虎却不由感叹一声。苏素此人他是了解的,乃是读书人有几分傲骨,眼下沦落为走卒贩夫之辈,难免有几分耻于相见过去同窗,但是眼下为了镖局,却不得不低下身段来求人。

    正待几人说话之间,突然六名官差拦在了门前,其中一人五短身材,如捕快一般的黑脸大汉,手拿一副锁链,对李重九喝道:“钦犯李重九接连在太原郡,上党郡两地犯案,连杀六人,还不素素伏法!”

    李重九一怔,当下身后那袁四娘的轻笑声传来,言道:“雄捕快!来得正好,我正怀疑这三人乃是贼子,正待报官,你却来了。”

    那矮胖的雄捕快,一副魂与神授的样子,盯着袁四娘身子好一阵,仿佛恨不能将之吞下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才报官,分明是袁管事早就准备两边谈判不拢,就提前通知官差在此埋伏,先将李重九拿去,再一网打尽李家镖局的路数。

    这正是一环套着一环的连环毒计。

    只听雄捕快一拍胸口的肥肉,大声言道:“袁管事放心,这若是犯了事的贼子,绝记逃不过我雄阔海,这火眼金睛的一瞧,尔等还不……”

    “等等!”李重九出声打断,言道,“你就是雄阔海?”

    李重九一打量对方这水桶般的腰身,以及那五短的身材,实在很难与演义里那隋唐第四条好汉,身高一丈,力举千斤闸的紫面天王雄阔海联系到一起,黑面天王还差不多。

    雄阔海哈哈一笑,言道:“不错,大爷正是东都洛阳县六大名捕之首……雄阔海。”

    “原来如此。”李重九陡然疾步向前,直接一拳砸去。这雄阔海见李重九一拳打来,身子左扭右扭,待要避让一步时,动作却慢了一分,直接被李重九一拳殴在肚子里,整个身子弯成了虾公。

    “呕!”

    雄阔海将肚子里的汤汤水水大吐其吐,伸出一手指着李重九言道:“你敢打官……”

    话音未落,李重九又是一腿踹在对方头上。

    什么紫面天王,什么雄阔海,这又不是隋唐演义,李重九摇了摇头,这雄捕快明眼一看就知道是酒肉之徒,也配称如此霸气的名字。

    其他六名衙役,一见被班头被打,正要上前。

    这时李虎,苏素二人哪里会在一旁看着,李虎从一旁店铺里夺了一根擀面杖,苏素则从久利商家里搬出一个长条椅子,索性放开了手脚。

    打一个官差是打,打两个也是打,反正眼下是虱子多了不愁咬。

    三人人与六名衙役在久利商会里大打出手。

    “快看,打官差了!”

    “打官差了!”

    一旁的人们亦是许久没有看到如此武戏了,久利商会的门外,里三重外三重即是围满了人。

    一群市井小民看着是津津有味。

    “诶,再来一拳。”

    “对,来个撩阴脚,这官差怎么这么不禁打啊!”

    只听噗通,噗通的碎响,久利商会的柜台,椅子,凳子皆是被砸得一干二净。

    久利商会几乎被拆了个底朝天。

    那袁四娘,徐管事,还有那几名掌柜,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店铺被砸,那铜钱皆被撒了满满一地,这几个人踩上上面,咯吱咯吱地乱响。

    “我的帐本!”总掌柜见自己记录钱庄收支的账本被人一脚踩得稀烂,当下纠心。

    袁四娘躲在一旁,见这徐管事上前一副讨好的保护自己模样,更是心头怒起,一双凤目圆睁,银牙咬得是咯咯直响。

    还没有片刻功夫,那雄捕快,还有那六名皆被李重九三人收拾,躺在地上哎呦呦地直叫唤。而那雄捕头更是被李重九打成了猪面天王。

    李虎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衣服,对着苏素笑着言道:“看来即便是天子脚下,还是要讲我们太原郡那一套,拳头大乃规矩。”

    说罢苏素亦是哈哈大笑。

    “几位好汉,市署的人来了快逃吧!”外圈的人看得过瘾,亦不忘了友情提醒。

    市署即是管理这南市的官衙,听闻市署的衙差一到,李重九三人当下挤出人群,往南市门外夺路而逃,眨眼之间就是不见了。

    第五十一章 豪门恶奴

    李重九,李虎,苏素三人是气喘吁吁地逃出了南市,现在正在一高大的坊墙背后休息。

    而大街之上,一路一路的巡城兵丁出没,令这三人不敢随意出去。

    虽说方才砸了久利商会甚是风光,出了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出完后,却必须心底掂量掂量一番。当街殴打官差可是不轻的罪名,不论自己是否有理,更何况李重九背负通缉令的事,更被这袁氏女子捅上台面,如此一来李重九在此地,就难以立足了。

    李重九倒是释然言道:“虱子多了不嫌咬,此事无妨。”

    李虎笑道:“反正能出一口心头恶气,也是爽快,管他那么多。”

    “小声。”苏素见外周又是一队巡城兵丁经过,立即在旁示意二人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