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穿戴完毕后,李渊虽喜女色,但不沉迷女色,一夕欢好后,就再也不看那些宫里的那些女人。李渊当下走出了门,荷甲的大批甲士在后面跟随,沿路宫女太监皆是沿路拜倒,是以参见天子的礼仪叩拜。

    李渊出了们,上要上马车,一旁刘文静见李渊,当下上前言道:“唐公,世子回来了。”

    李渊闻言抹过一丝喜色,言道:“很好,建成一回来,我可无忧矣。那元吉,芷婉呢?”

    刘文静言道:“四公子也回来了,至于三小姐她,似留在关中,说要合关中群雄之力,为唐公你分忧。”

    “胡闹!”李渊脸色一甩,言道,“我李家没有男儿吗?建成居然将妹妹丢在关中,自己回来,他还算是男人吗?”

    刘文静当下不话说,他的目的已是达到了。要知道他可是一贯与李世民交好,对于这位世子不甚喜欢。

    李渊双眼一眯,言道:“让建成先好好休息,我现不想见他,对了,军卒训练得如何了?”

    刘文静言道:“炖煌殿下一直练兵,已是汰弱留强,练出三万精兵来,随时可以南下。”

    李渊点头言道:“世民真不辜负我之所望。”

    正待这时,突然有一人送来一封密信,李渊将信看后,陡然不快之色浮于满面,将信纸往地上一摔。

    刘文静顿时讶异,将信件从地上建起来,他是李渊心腹自是可以看此信,只见他将信纸仔细读了一遍后,亦是脸色轻轻一变。

    刘文静勉强笑了笑,言道:“还请唐公息怒。”

    李渊似没有听到刘文静之言,负手言道:“罗艺,高开道,都是饭桶,真是时无英雄,竟叫竖子成名。”

    刘文静听李渊如此说,当下言道:“唐公尚不用如此动气,一介小儿辈能成什么气候,幽州刺史,还真以为他可以占据幽州呢。”

    李渊摆了摆手言道:“不可以如此看,这小子,我当初真是小看了他,真恨当初在这晋阳宫之内,我没有当堂将他杀之,现在留下后患,涿郡,上谷郡,安乐郡,辽西郡,李重九现在有四郡之地在手,又有番军之助,兵强马壮,他日必成为我的心腹大患。若是幽州真为他所据有,那么将来我一旦西入关中,太原背后就会遭到此子的危险。”

    刘文静听李渊这么说,当下点了点头,显然是深以为然。

    刘文静当下问道:“那么唐公,我们应如何应付呢?李重九新得涿郡,民心未附,实力不济,我若联合罗艺,高开道先下手为强,足以铲除唐公心腹之患。”

    李渊摆了摆手言道:“此言差矣,我们现在急切要入关中,效当年汉高祖的霸业,哪里可以分心。”

    刘文静言道:“唐公此子如此猖獗,我看是向唐公你证明他现在的实力,告诉他昔日看走了眼,似乎报复于你。”

    李渊面色涨红,刘文静心底确实也是如此认为,当年李虎来府上求亲时,他还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唐府上下谁将李虎看在眼底了。一介寒门,也要娶李渊之嫡女,这不是做梦吗,而现在李重九据了幽州后,几乎已是在势力上,赶上了李家,与之达到一个平起平坐的地步。

    连刘文静都没有想到李重九能有今日。

    李渊冷静下来,言道:“好吧,今日我李渊就承认当初的错失,你立即修书一封,告诉他,只要他肯率幽州全郡,都归附我李渊,我就既往不咎,还答允将三娘嫁给他为正室,他就是我李渊的女婿。”说完李渊直登上车,将车帘一落。

    第两百八十四章 天下之望

    刘文静从李渊那返回后,寻思了一番,就直接去了李世民的府上。

    李渊晋阳起兵之后,李世民被封为炖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领右军,实际上当时李建成,李元吉尚未返回太原,实际上太原城城内主持练兵乃是李世民。

    晋阳起兵后,临近太原郡的西河郡郡丞高德儒,不愿降伏李渊。李世民当下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西河,攻城五日而下,将高德儒被俘后,李世民数其罪名将之斩首。

    李世民初出茅庐,已是相当不凡。

    所以刘文静回到李世民府上时,见李世民正与一名年轻士子说话,双方言谈甚欢,一旁还有两名突厥武将分别是史大奈,康鞘利。刘文静一向善于观人,认为李渊与李世民都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人物,而李世民则是更胜其父一筹,否则他也不会暗中投靠李渊父子,协助其反隋。

    李世民随意地坐在椅上,威仪不凡,言谈亲切,下首那名士子一席白衫,虽也是一名极其出色之俊杰,但和李世民相较下,相形见绌。

    李世民见刘文静笑了笑,言道:“薛兄,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刘司马乃是我们李府的大军师,也是我与父亲的知交。”

    对方站起身来,向刘文静拱手言道:“河东薛收,见过刘司马,久仰大名。”

    刘文静看了不由惊奇,言道:“莫非是薛大夫之子,世称河东三凤之长雏吗?”

    薛收连忙,言道:“不想刘司马还记得家父,三凤之言不过乡人抬爱罢了。”

    刘文静听了不甚感慨,言道:“尊父才华盖世,薛贤侄何必谦虚,可惜……”

    薛收闻言,言语十分平静,言道:“昏君害死家父,我早有意反隋久矣,现今唐公于晋阳起事,可谓负天下之望,我特来投奔李二郎君帐下,愿为奔走。”

    刘文静笑着对李世民言道:“有薛贤侄来助,你可谓如虎添翼。”

    当下李世民见刘文静有话要说,直接让他在薛收面前说了李渊欲招李重九为婿之事,以示对新入幕僚的薛收坦陈相待。

    李世民听了皱眉不语,刘文静言道:“李重九一时意气罢了,任他再有势力,不会不知他寒门出身这劣势。”

    薛收这时拱手言道:“若是刘司马对薛某可以信任,可将此事交由我来办。”

    李世民笑着言道:“薛兄我自是可以信得过了,但不知为何薛兄你却主动揽此事呢?”

    薛收笑着言道:“因势成事罢了,天下大势在于唐公一边,明眼人都可以见得。薛某与温彦博,范阳卢氏都有所交情,想来可以说得上话。”

    原来薛收之父薛道衡,与太原温氏交好,当年曾语温家三兄弟,皆乃是卿相之才。

    在南北朝时一名士人要想入官场,首先要成为名士。说你是卿相之才,你不一定成为卿相之才,最重要是谁说得。薛道衡出自河东薛氏,又乃是司隶大夫,当朝四品,本身就是天下名士,他能够亲口这么说,无疑给温家三兄弟踏入仕途,开了一天梯,这就是声论的力量。

    对于温彦博而言薛道衡是有提携之恩的,至于卢家更是好说了,当年薛道衡与卢思道并为北齐重臣,二人私交甚密,所以卢家也要卖薛收几分面子。

    李世民听了,当下沉吟言道:“虽我不认为此事能成。但李重九乃是我的好友,我不希望与之为敌,能劝他回头最好,免得日后说我们李家不给他情面。”

    李世民声音掷地有声。

    涿郡郡守府内,就在李重九推辞掉幽州刺史的第二日,涿郡三大士族皆是一并来到李重九府上拜访。

    这阵仗实是不小,李重九坐于主位,居于宾客之首的当然是范阳卢氏的卢子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