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高句丽士卒遭到这血腥镇压,都是懵了,这时候有人道:“这人要杀光我们,我们索性降了赵军,再来将此人五马分尸。”

    “降!”

    一名高句丽士卒将手中武器尽数丢在地上。

    接着哗地一声,所有人都是丢了兵器。“你们!”城头上的高句丽将领见了顿时说不出话来。

    当武卫军大将薛万彻赶到时,但见城内满满的都是高句丽降卒。薛万彻笑着对左右将领道:“弟兄们干得不错嘛。”

    “还不是托了薛将军的宏威吗?”

    “错了,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谋划之功才是,”薛万彻笑了笑,将马鞭一抖正色道,“高句丽王何在?此刻是死?是活?”

    一旁将领抱拳回答道:“现在最后的高句丽士卒,退至主峰城门内死守,高句丽王想必是在此处,至于是死是活,末将就不知道了。”

    “走,上去看看,陛下有令要活着最好。”说罢,薛万彻将披风一甩大步上山。众将领连忙跟在他身后。

    薛万彻来到主峰城门前时,但见门前一片死尸。薛万彻皱了皱眉头,众人都知道薛万彻素来爱洁,当下就有人将尸体拖拽拉开。

    薛万彻走到前方数步,对着城门喊道:“荣留王在吗?我代吾主赵皇陛下,有几句话想和荣留王说说。”

    “吾王也是你们想见就见了,有什么话与我说。”城门上答道。

    薛万彻冷笑一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若是不想说也可以,我们就打进门去见面说。”

    听了薛万彻的话城头上一阵骚动。终于城门上有人答道:“慢着,我先通禀一下。”

    “那快点,我耐心很有限。”薛万彻言道。

    过了一阵,城头上出现一名头戴白罗冠,冠带饰金的年轻男子走上了城楼。薛万彻令一旁高涛替他翻译,高涛用高句丽语问道:“阁下就是荣留王吗?赵王有请你见他一面。”

    那人道:“多谢赵王好意,但甲兵在前,孤却不敢下城,孤即位以来,勤业爱民,和睦友邻,我高句丽更无害于赵国,赵王却无故兴兵来伐,这是作何道理?”

    薛万彻哼了一声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去年尔等小国乘着吾主讨伐中原时,兴兵犯境,杀我军民三千余人。这就是你说的无害?”

    那人咦地一声道:“这孤倒是不知,北境之事一贯是由大臣渊盖苏文担当,此事必然是他自作主张。若是赵王可以退兵,还我百姓,我可以重责渊盖苏文,并就此事还赵国一个公道。”

    听对方这番话,薛万彻仰天大笑,一旁赵军将领和士卒也是笑起。

    高建武道:“孤以礼待上国,为何尔却如此欺我。”

    薛万彻手指着高建武道:“吾笑汝不知好歹,眼下我军兵临城下,尔之性命就在我等掌中,竟还要与我讨价还价。赵皇陛下有怜悯之心,令本将召你见他一面,本是有意放满城之人一条性命,但你呢?空口狡辩,实在好生无聊。”

    “眼下于你就两条路可选,降则活,拒则死!”

    第六百六十七章 国破

    平壤攻城战的第三日,大城山城沐浴在晨曦之中。

    昨夜的血与火已是平息,眼下重归于宁静。

    在大城山城的南门上赵字战旗猎猎而动,数千赵军士卒站立在城门之前。士卒身上铠甲鲜亮,神情严肃,兜盔上的红缨随着威风晃动。

    这时候一辆四面挂着青帐的牛车从大城山城的城门而出。马车上有一名御者驾驭着马车,青帐隔断了目光,却可以看出在青帐里坐着一人。

    车轱辘缓缓地滚动,牛蹄踢踏,在牛车的背后,数百名高句丽的官员,贵妇,自缚双手跟着牛车慢慢走出。他们走得很忙,目光中带着惶恐和不安,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迎向面前军容严整,手持着刀枪棍棒的赵军士卒。

    牛车来至一拱门前停下,青帐挑起,高句丽王高建武一身白衣,脖颈间挂着印绶,从牛车上走出,在御者的搀扶下下了牛车。下车时,高建武的腿微微有些颤抖,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看了拱门之后,面前那高高骑在马上的男子后,当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高建武言道:“罪人高建武叩见赵皇陛下,吾自知冒犯赵庭天威,罪无可恕,甘于受死,但百姓官员们都是无辜的,还请陛下放了他们一条生路,我感激不尽。”

    高建武边说身子边微微颤抖,坐在马上的李重九听了,当下跃下马头。李重九穿着一身戎服,头戴金盔,走到高建武面前闻言言道:“高句丽王,两国失和,见于刀兵,以至血流成河,这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情景。朕并非是好武之人,但也不会坐视百姓受苦,事情到了这一步,尔身为高句丽一国之主,确实是难辞其咎啊。”

    高涛继续将李重九的话,翻译成高句丽语告诉给在场众人。

    听着李重九的训斥,高建武身子不住颤抖,高涛说了一句,他就应了一声‘是’。待听到后面李重九对他有所责备,高建武更是惊慌。

    说到这里,李重九道:“不过尔等既是已经投降,朕就饶你一条性命,就请你到幽京一趟,暂住一段时日,过个三年五载再放你回故国如何?”

    高建武听了颤声道:“多谢陛下一片好客之意,但幽京路途太远,我怕水土不服,还是恳请陛下,让我镇守本国,我愿意称臣纳贡,年年孝敬陛下可以吗?”

    李重九听了将脸一板道:“当年汝之兄长,上表于大隋天子称臣,自述为辽东粪土臣元,高句丽称臣于隋,终拒隋军,此亦何臣之有!朕敬于万物,不欲骄贵,不要你高句丽称臣,只是让你往幽京一趟,得沐汉德,日后回国也好教谕百姓。让两国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你还有什么不情愿的,辜负朕一番好意。”

    高建武听了连忙道:“我实在不敢辜负赵皇陛下之意,只是我真不愿意去幽京,还请陛下三思。”

    李重九肃然道:“汝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眼下却由不得你来自作主张了,来人将高句丽王给朕拿下,押回幽京。”

    高建武脸色顿时煞白,一旁懂得汉话的高句丽官员当场言道:“赵皇陛下,吾主已是投降,汝身为天子,当以宽宏之念。就算擒了吾主,难道我高句丽不会再选一个国主来吗?反而是赵王播撒下仇恨,与我高句丽世代为敌,永不能停止干戈。”

    李重九看向那高句丽官员道:“宽宏之念,笑话,当初尔高句丽人屠杀我三十万隋军将士时,懂得什么为宽容之念了?汝还竟敢用世代为敌威胁于朕,既是如此你们高句丽就没有世代了,朕叫你们终于一代,来人,先将此人抓出来,砍了!”

    李重九话音落下,一旁赵军士卒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入,将这名高句丽官员拿出,一旁的王室妇孺见了不由惊声尖叫。不过李重九连眉头没有皱一下,两名士卒当下将这高句丽官员拿出,打翻了头上的弁帽。

    这名高句丽官员也是硬气,虽是披头散发仍是道:“赵皇你杀我又如何,吾高句丽人是杀不完的。”

    话音落下,赵军士卒一把拽住他头发,一刀斩下。鲜血飞溅,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一手提起。

    “你们谁还有谁有异议的?站出来。”

    高句丽群臣之中一阵骚动,当下又是十数人站起,李重九将手一挥。

    赵军如狼似虎的冲入人群之中,将这些人抓出。

    当当!顿时又是几颗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