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草原诸部三个月多的商议,李重九最后决定将草原分作三部分。在最西面设立征西大都护府,地辖河套以北草原,室得奚部大将英贺弗大都护,阿史那摸末为副都护,梁师都,张长逊为统军主要管理党项,稽胡,突厥,铁勒诸部。

    而白道阴山,还有刺勒川草原,怀荒镇,设立白道大都护府,令王君廓为大都护,突利为副都护,孛儿罕,额托,苑君璋,阿史那思摩为军主,主要管理奚族五部,突厥,白霫,室韦,铁勒诸部。

    至于御夷镇,火儿慎草原,就是原先的松漠都护府,改称为征东大都护府,由于原先的大都护郭孝恪改坐镇高句丽,所以李重九决定提拔周洲为辽东大都护府的大都护,突地稽为副都护,主要管理契丹,高句丽,靺鞨,丁零诸部。

    相对的,周洲原先的辽东郡因为高句丽已平,已成为了赵国腹地,战略地位就下降了许多。李重九则是将孙处约调到辽东郡任郡丞历练一番。

    此外李重九还封铁勒契苾部的契苾何力为英国公,作为赵国在漠北铁勒诸部中代言人的存在。如此草原分封已定。

    温彦博等人都十分赞成,孙处约大量启用突厥,胡人为官,收买人心的建议。如突利,阿史那摸末他们都是当初赵国消灭颉利的带路党。对于这样的带路党,自是必须优厚扶持,给他人作个榜样。同时这些带路党,也不能一家独大,留在那边相互牵制,才是平衡之策。

    至于当初突利和阿史那摸末向自己求的突厥可汗,李重九允许给他们加可汗的称号。这也是权谋之术,给你加官进爵,但是就不给你实权。突利,阿史那摸末是有可汗尊称,但是当初颉利麾下的部众,被各部瓜分。突利,阿史那摸末只是得到了蛋糕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突利,阿史那摸末明知李重九如此,但是还是领受了可汗之称,二人谁也不服气谁,皆以可汗自居。

    对于高句丽处置的措施也是一样,辽北五郡里,不肯能都启用汉人官吏,李重九决定从当初亲征平壤俘虏的高句丽王公大臣中,选出一批人来。

    这些人在幽京许久,行动除了不能出城外,还算十分自由。他们目睹了幽京的繁华,赵国强大的国力,都不在生出对抗之心。李重九从中选出仰慕赵国文化,积极改造的亲赵份子,这些人大约三十多名尽数委官。

    最高的担任郡丞,最低担任主薄之类的官吏,尽数将他们连着家眷一并送回辽北五郡。

    此外李重九也在当地挑选高句丽豪族,让他们将子弟派到幽京国子监学习读书。有了人质在手,李重九也将这些豪族委官。李重九的这些举动,令后来高句丽当地义军对赵国的减轻很多。但是民间陆续的起义,仍是一直持续到革新二十余年。

    草原上则是一帆风顺,已是大致平定,忠于颉利的余党,也在英贺弗的追击下,纷纷消亡。

    现在李重九就等着进攻李唐的三路大军,以及南方对林士弘战况的消息。但是曹纹从长安传来的急报,却令李重九有些出乎意料。

    李世民因为杨文干事变败露,于玄武门冒险兵谏,杀死李唐太子李建成,率军包围了太极宫,逼迫李渊将太子之位传给自己。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还是这样阴错阳差的发生了。

    李世民,这李重九最忌惮的敌手,还是登上了李唐的太子之位,下面无论他是否逼迫李渊禅让都已不重要。现在李世民已是登到了台前,直接与李重九面对面。

    看来还是少不了最后一战。李重九将报告放在一边,独自沉吟。

    赵国现在从经济,国力,兵力各方面上都已是强过李唐,但也因为这几年急剧扩张太快,内部也有不少隐患。从曹纹的情报来看,李世民这一次兵谏,李渊不仅没有对李世民大怒,还是亲自向李唐宗室以及群臣,表达了立李世民为太子之意。

    李重九听说后,深感李渊的老辣,这才是成熟政治家的所为,既然李建成已经死了,那么下面的道路只有一个了。若是李渊这时候反对李世民,那么必然造成李唐内部进一步分裂,内哄直接导致内战,到时候李重九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李唐攻灭。

    所以李渊没有与李世民秋后算账的意思,反而自己站出来大力支持李世民。帮助李世民渡过了眼下最难的一关,李唐并没有因为李世民杀了李建成而陷入分裂,而是因为李渊积累下的威望,以及李世民卓越的才能,维持了一个暂时平稳的现象。

    李重九虽知道李渊大力转向支持李世民,但裂痕存在就一定存在。就算李渊不反对李重九,但是李唐国内也有支持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他们难道不会害怕被李世民排挤。

    而这些人就是李重九要利用的。

    第八百一十一章 李元吉降赵

    城门前,一辆马车行驶入幽京城,在马车四周几十名赵军骑兵护卫在四周。

    马车内,李元吉拉开窗帘,吃惊地对一旁的赵国官吏道:“这就是幽京城,未免也太繁华了吧。”

    那赵国官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回禀齐王殿下,这还没有真正到幽京城,这只是城南外的草市。”

    “不是幽京城?可既然是草市,怎么还有城墙城门?”李元吉不由问道。

    这名赵国官吏向李元吉解释道:“回禀齐王殿下,城墙城门是当年为了防备突厥来袭所修葺的,现在嘛,当然已是没有必要了,在东面西面还有一段修了一半,现在索性就不修葺了。”

    李元吉看着两旁车水马龙景象,不由道:“仅仅是草市就有如此的繁华!这都快比长安还繁华了,真不敢相信,这不过是短短十年之功。”

    赵国官吏露出自豪的神色道:“齐王殿下,前面就是永济渠码头了,从河北运往塞外,辽东,高句丽,新罗的货物都是在这里集散。所以说此地比长安还繁华,是一点也不为过。”

    “原来如此,幽京如此繁华,又是连接辽东,塞外之重地,难怪赵国天子不愿意将京城徙至洛阳。”李元吉自顾说道,他也不愿意自己显得太无知,让这名赵国官吏看清了自己。

    赵国官吏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道:“陛下的决断,不是我等轻易猜测的。”

    李元吉的马车直入了幽京城,就得到消息说皇贵妃思念弟弟,令李元吉立即入宫相见。当下李元吉就直接进入了宫里。

    因为临朔宫为突厥所焚,李重九后来在城北又修筑了新宫。新宫不仅取临朔宫旧地,还包含了整个幽京城的北郭,其工程由被誉为宇文恺之后,天下第一名匠的何稠监制。

    现在新宫还未落成,李重九所居只是原先临朔宫的一角罢了,李元吉入宫后,即有人领他去偏殿见李芷婉。

    李元吉入殿后,见李重九和李芷婉皆在。李元吉与李重九当年有一面之缘,当时在汾阳宫时,自己父亲李渊将此人剥去官袍,贬为阶下囚时,李元吉仍是清楚记得。

    而今短短十几年,李重九竟已是成为了而今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而身在李重九一旁的李芷婉,一别数年之后,见到自己却是站起身来颤声道:“元吉,是你吗?”

    李元吉声音梗咽地道:“三姐,是我。”

    两人姐弟重逢,别有一番伤感。李芷婉眼眶微红问:“大兄,不测的事情是真的吗?是二兄做得?”

    “是的,三姐,我亲眼看见的。当年二兄本来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在黄河边就害了你,而今天又轮到了我和大兄。我运气好,逃了一条性命,但是大兄他……他,我是亲眼看着二兄用马槊插进大兄的身子的,他太狠了,简直没有人性,丝毫也不念兄弟之情。”

    李芷婉听了目光中露出恨色,李元吉从未看过自己姐姐露出这样的神情,显然她已是愤怒至极点了。

    李重九一旁轻轻拍了拍李芷婉的手背。李芷婉点了点头,怒色稍减。李元吉微微讶然,这与自己认识心高气傲的三姐所不同,从未见她能如此对一个人。

    李元吉微微失神,却见李芷婉关切问道:“父皇还好吗?”

    李元吉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料想二兄还不敢害父皇,他还需父皇承认继承李唐太子的位子,有这份大义在,他没有必要对父皇不利。”

    李芷婉道:“父皇虽在,但以二兄的性子,必然对父皇进行软禁了。而父皇心底对二兄更是彻底死心了。眼下父皇应是十分心痛才是。”

    李重九在一旁道:“你父皇宣告天下,改立秦王为太子,现在改居在大安宫。朕属下的人回禀说你父皇安然无事,你尽可放心。”

    李芷婉听了忧色不减,与李元吉又说了几句后。李重九让她先下去休息,自己与李元吉留在殿中。

    李芷婉走后,面对李重九,李元吉不由心底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