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彦。

    不过就是个保镖而已。

    江皓心底冷嘲:“还以为有多厉害, 臭打工的。”

    一开口, 倒是姿态温和,礼数周到。

    “陆先生, 如果您方便的话,来云逸包厢06号和我聊聊吧。”

    说罢,江皓礼貌颔首, 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视线内。

    郝东希呸了一声,皱起眉:“老大,这小子没憋好屁,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

    基本已经能猜到江皓要说什么, 陆彦看起来不紧不慢,黑眸一片清冷。

    “不用。”

    片刻后,酒店的茶水包厢中。

    “陆先生还真准时。”江皓望着对面姿态慵懒从容的男人,哂笑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紧绷的身子,“既然你人都在这,那我就——”

    陆彦懒懒掀起眼皮瞟了下他,长指把玩着什么,在手中慢慢摩挲。

    薄唇轻启,字节冷硬:“说。”

    没想到这种火药味十足的关头,对方连与他寒暄几句都不屑一顾,江皓那张温文尔雅的暖男画皮终于再难为继,彻底冷下脸来。

    他努力在这名利场中提高地位,如今万人追捧,哪成想在一个保镖面前频频碰壁。

    这人气焰太过嚣张,实在是让他不痛快!

    “陆教官,你也喜欢江照眠?”

    江皓毒蛇般的下三白双眼一瞬不瞬盯着他,沁着丝丝妒意。

    陆彦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狭长眸子微微眯起,半晌才冷声轻嗤:“就凭你,也配抱她?”

    “……”

    江皓似乎察觉到了陆彦隐约的不爽,难掩兴奋的声音迸射而出。

    “我抱了她又怎样?”

    “我和眠眠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早就是老熟人了,她当时不开心,说不准只是在故作矜持。”一旦褪去伪装,他的眼神便显出了浓烈的尖酸刻薄,“劝你趁早放弃,你一个保镖管这么多还暗恋自己的雇主,就不怕丢饭……”

    像是让人猝然掐住喉咙,江皓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疯魔了似的钉死在陆彦手腕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嘶声质问:“这条手表市价六十多万,也是眠眠给你买的?”

    陆彦手中不知在盘什么小物件,闻言动作微顿,面色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很好、很好,江照眠够大方。”眼珠子乱转的江皓喃喃自语了几句,如释重负般向后一靠,“她果然很有钱。”

    一抬眼,神色恍然且敌视。

    “我就说,眠眠怎么从不接近其他男人,原来是早就吃饱了。看来你在床上的确有两把刷子,知道怎么让女人开心!”

    他自说自话,全然没注意到陆彦冰冷得瘆人的眼神。

    “我就知道,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保镖,无权无势性格又差,留在她身边肯定是因……”

    啪的一声。

    一个信封重重摔在江皓的脸上。

    江皓不可置信捂住脸,目眦欲裂:“你他妈敢打我?”

    陆彦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下颚一指:“拆开看看?”

    怒气攻心的江皓鬼使神差拆开了信封,掏出里面的照片一看,顿时面无血色,嘴唇都下意识哆嗦起来。

    “你、你从哪弄来这些照、照片……?”他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和绝望,瞪向陆彦,“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慢条斯理挑了下一侧眉梢:“无权无势性格又差的保镖。”

    江皓的手狠狠一颤,照片尽数散落在地。

    一张张皆是不堪入目,靡秽下作。

    任凭哪一张流传出去,都要颠覆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白天是人前单纯到和女孩说话都脸红的偶像顶流,谁又能想到背地里却是……

    “同时让七八个人一起羞辱的滋味如何?”陆彦的声音冷冷清清,眼下每个字都像是刀子,剜心剔骨一般狠辣。

    江皓攥紧了拳,耳畔回荡起那些个老东西浪荡的淫笑和皮鞭巴掌声,羞愤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牙关碾碎:“你,怎么拿到的?”

    包厢光线映照在陆彦手背上分明的青色脉络上,男人似笑非笑垂了眸,分明勾起嘴角笑了,却邪肆横生,宛如一条致命毒蛇。

    “这位金主要是知道你心有不满,私下还出去找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她又会如何?封杀,雪藏,还是让你消失?”

    木立在他面前的江皓抖如筛糠,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陆彦抬眸,眼神霎时凶狠了起来:“别人不好应付,就想傍江照眠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