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响起。

    “林星文好像确实不太老实,薛娆怎么装看不见呢?”

    “前几天有个漂亮实习生还被姓林的递房卡了。”

    “真该有人治治林星文了,到处骚扰女性……”

    “这回碰上硬茬儿了吧?”

    周遭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进了耳朵里,林星文脸色难看得要命,幸亏眼前还有个女朋友能站在自己这里。

    他女友是小影后,更是这部剧的女主角,怎么着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被女二身边的人欺负了吧?

    江皓悄声在林星文耳边道:“林哥,他们俩背景不一般,姓陆的不好惹,见好就收,撤吧。”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指向了江照眠和薛娆身前的地面:“谁的东西掉了?”

    众人的焦点一瞬集中过去。

    少女心的粉嫩包装设计,赫然是一片卫生巾。

    薛娆的脸色刹那间煞白,回想起林星文对经期时的她的种种嫌弃与羞辱,所有的难堪羞愤轰然涌上头脑。

    她手足无措地希望男朋友能帮自己化解一下尴尬,扭头看去,却对上了林星文冰冷厌恶的双眼,她听见那人从牙关里挤出的两个字:“恶心。”

    而后,林星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5章 是爱情

    原本薛娆这边就态度不好, 现在还无理取闹,江照眠脾气再好,这会儿也隐隐压不住火气, 小眉头蹙起就打算理论一番。

    结果不等说话,视线便也随着众人都目光一起聚在地上的方形棉片上。

    前几天陆彦过来时万事俱备,像搞批发似的将各式各样卫生用品都洗劫一番, 她又没那么细心, 时常乱丢东西,保不齐就是她兜里掉出来的。

    江照眠挠挠头,若无其事捡了起来,放进口袋,神色泰然地抬头看向大家。

    乖巧道:“抱歉,应该是我的东西掉了。”

    本来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不太会骂人的她酝酿了好多话, 但搞出来这么一岔子,气势顿时弱了!

    小兔子痛心疾首。

    薛娆:“……”

    让男朋友独自丢下的薛娆整个人呆若木鸡, 面上一片空白, 她全然没料到江照眠可以如此坦然, 仿佛这根本没什么关系。

    最开始指出来的工作人员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江照眠的目光寻找到他时, 他下意识往看热闹的人群里缩,似是没看到自己预料的结果,有些心虚了。

    毕竟他上学时就喜欢开处于生理期的女同学的玩笑, 不少女孩都是面红耳赤仿佛遭遇极其羞耻的事情,更有甚者,会被他几句玩笑说到伏案痛哭,羞愧不敢抬头。

    还是头一次遇见江照眠这样坦然无畏的。

    偏偏这小姑娘生着一张毫无攻击性的漂亮鹅蛋脸, 看上去又乖又糯,像个很好欺负的,可是她既没哭也没害羞,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认为他是个好心人,笑容明媚道了声谢。

    那位工作人员自惭形秽,抓耳挠腮的偷看江照眠时,恰好迎上了陆彦冷冽如刀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与江照眠截然相反的浓重戾气。

    对望一眼,他便吓得满后背冷汗。

    男人优越流畅的下颚线绷紧,眯起眸子,冷哼一声。

    某只小兔子正因为打破了紧张气氛而嘿嘿呆笑,片场的几个负责人趁势赶紧安抚主演们:“哎呀都是小问题,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嘛。”

    导演也晃到了江照眠:“之前和江皓那场戏没拍好是不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啊?早说嘛,我也有女儿,都可以理解,小姑娘家不要硬撑。”

    化妆师过来补妆:“糟了,昨天给眠眠买的咖啡也是带冰的,呜呜对不起眠眠!”

    “周导,我们小、我们家艺人可敬业了。”郝东希立刻咧嘴一笑凑上去社交,“您可要多指教啊。”

    “我没关系啦。”江照眠摇头失笑,余光瞥向身边那道高大身影,似是而非,“有我助理照顾我,一切都没问题。”

    “……”

    见化险为夷,紧绷着身子的薛娆松了口气。

    错愕看着那些人态度可亲的围在江照眠身边,耳边半分听不进助理和经纪人的劝告,唯有相伴十年男友嫌弃万分的一句:“恶心。”

    她摸了摸原本应该有些鼓的空荡口袋,发颤的手渐渐捏紧。

    “哗——”

    盥洗台前,江照眠洗干净手便打算出去,但一想到某人在等她,软糯白皙的脸上神色动了动。

    刚走一步便勉为其难的折了回来,又勉为其难的从兜里掏出一根新买的唇釉打算补个妆,这时,有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正是今天打破僵局的那个卫生巾。

    这会儿她头脑灵便,刚捡起便发现那并不是自己这几天用的牌子。

    小兔子:捡错东西了!Σ( ° △°|||)︴

    只尴尬了一秒钟,江照眠便迅速揣了回去,然后对着灯光柔和的镜子涂起了新唇釉,柔软的刷头轻轻勾勒在饱满莹润的唇瓣上,显得愈发柔嫩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