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

    有这样出彩的表现?

    几个小助理赶忙上前为江照眠包扎手臂,任导也走上前来查看伤口,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但语调却故意责怪:“小姑娘也太拼了,还是要注意安全才对!”

    江照眠这才意识到自己胳膊居然划伤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入戏太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种态度让在场的导演更为满意。

    “你是今天试戏到现在唯一一个让我看到晚霜公主影子的演员,不对,刚才演戏时,我觉得你就是温晚霜。”任导激动说。

    他转头通知助理:“你去告诉外面的其他演员,女一号温晚霜选定江照眠了,让他们回去吧!”

    江照眠不可置信微微掩唇,呆滞好一会儿,才欣喜得鞠躬感谢,眼眶霎那间湿润泛红。

    宁萱羽目眦欲裂:“!?”

    “导、导演,那我呢?”

    任导瞥了她一眼,眉心不由自主蹙紧。

    实不相瞒,刚才看宁萱羽演戏属实是一场折磨,又尴尬又煎熬,五官乱飞,演技堪忧,如果不是她托关系前来试戏,他根本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宁小姐,你……”任导斟酌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将那些夸赞的话说出口,“唉。”

    一声叹息,羞辱性极强。

    最后还是副导演上来打圆场,说了一堆漂亮话,好说歹说将这个随时可能大闹试戏厅的麻烦精请走了。

    江照眠出去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苏荷陪她去洗手间,路上激动得差点将她晃散架:“呜呜呜我好欣慰!”

    “我就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

    高级酒店的卫生间又宽敞又华丽,布置得宛如休息室,分为好几个区域,还有专门补妆的地方,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苏荷星星眼听江照眠描述刚才那段随机表演的情形。

    此刻这里空荡荡的,温暖光线下,唯有江照眠和苏荷一个劲痴痴傻笑。

    一道不合时宜的阴冷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照眠,你还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另一个休息隔间,高跟鞋声音轻轻作响,一条长腿迈了出来,缓缓走出来一个面色讥讽的女人。

    宁萱羽。

    江照眠站起身,平静的回望过去。

    那人已经走到近前,她比江照眠高个十厘米左右,这会儿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冷冷打量着她。

    宁萱羽浑身戾气涌动,像是一条暴怒的狐狸,随时想将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实力强劲的兔子撕碎。

    江照眠让她逼得后退了一步,刚才入戏太深而哭红的眼同样毫不客气地瞪过去,眼睑带着我见犹怜的薄红。

    宁萱羽愤怒到了极限,语气像是即将崩断的琴弦,令人浑身发凉,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

    “江照眠,你算什么东西,敢抢我的戏?”

    苏荷立刻把江照眠拽到身后:“什么叫你的戏?原本就是我们的资源,是你横插一杠——”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宁萱羽扬手便甩了她一巴掌!

    苏荷让人打得偏过头,脸颊上一个五指印慢慢浮现出清晰度轮廓,半边脸肿胀发红,可见那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盛怒之下的宁萱羽再也控制不出阳光热情的神情,嘴角微微抽搐,神色扭曲。

    “一个助理,也配和我大呼小叫?在我这里,你他妈的早被炒了!”

    “下等人。”

    谁也没料到她会在这里动手,江照眠赶紧查看苏荷的伤势,扭头厉声怒道:“你疯了吗!?”

    “怎么能动手打人!”

    凭借巴结各路大佬富商和二代,宁萱羽的演艺生涯顺风顺水,即便其他人不喜欢她的表演,往往也会给面子附和夸赞,久而久之,她便真以为自己有那样的实力。

    可是今天江照眠的表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梦。

    她的乌托邦崩塌了。

    她要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欺负得摔入寒冬冰水里也不敢反抗的小姑娘,戴上公主桂冠,一脚踩在她头上了。

    “江照眠,你究竟靠了什么手段,才让任导为你出头?”

    宁萱羽步步靠近,眼神里带着追逐名与利的癫狂与空洞,像个疯子。

    “——你陪他睡了吗?”

    “我没有!”江照眠喊道。

    她与追名逐利双目蒙蔽的宁萱羽不同,她从小按部就班,又规矩又乖巧,性格也温吞,这样的人最受不了造谣诽谤。

    就像过去的书生,遭到世人不解,有激进者会羞愤得宁愿一头撞死。

    江照眠想和这个疯子大吵一架,但是眼泪先一步滑下来,单薄身子止不住颤抖,嗓音也哆哆嗦嗦,字不成句:“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几年前她初入娱乐圈,就是给宁萱羽当一个小丫鬟。

    偶然间宁萱羽听见剧组的化妆师讨论,丫鬟的扮相居然比小姐还好看,宁萱羽怀恨在心,故意处处刁难江照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