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病了!?”

    “他在哪家医院,还是之前的私人医院是吗?”

    陆彦心下微微一跳:“义父,发生了什么?”

    “你陆伯父,为了找孩子的事情忧思过度,加上华峰集团最近内乱,上下靠他撑着,这下没抗住,病倒了。”

    江明脚步匆匆:“情况很紧急,老陆需要输血,但是血库不够,我现在要赶快联系认识的人。”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偌大京市,怎么恰好血库缺血?”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京市最高级的某私立医院。

    一路上江明都在四处联系身边的一切医疗资源,一颗心高高悬着,像是让命运之手捏住并且不断收紧,传来阵阵胀痛。

    “小彦,你不是今晚就要出国开会吗?”

    江明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仿佛瞬间苍老了下来。

    “送我去医院之后,你就尽快回去收拾吧,不必等我。”

    连他一个外人跟着忙碌了几个月找孩子的事情,都心力交瘁成这样,更不要说当事人陆程了。

    陆彦颔首,眸底一片冰冷:“是。”

    说实话,他对那个失踪在外的男人毫无感触。

    即便两家上下动用了无数资源寻找,陆彦依旧毫无感触,他不否认自己的冷血,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人回来后,就会夺走小姐,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甚至希望那人永远都不要回来。

    病榻之上的陆程消瘦如薄纸,分明前阵子还只是憔悴……

    可如今,他躺在病床中,脸上挂着呼吸机,混浊的眼神中毫无神采,看不清来人是谁,难以对焦的视线浑浑噩噩落在了而陆彦脸上。

    江明看得眼睛一热:“老陆!”

    陆程似乎是并糊涂了,骨瘦如柴的胸口起起伏伏几次,似是要用力说出什么。

    江明握住他的手:“老陆,你要说什么?”

    陆彦面无表情站在病床前,但是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而后攥紧。

    “……儿……”

    “是我儿……儿子……”

    床上失血过多神志不清的陆程模模糊糊说出这么一句,嗓音嘶哑破碎。

    陆彦:“……”

    他微微睁大了眼,内心有碎裂的声音响起。

    江明哀痛地垂下头:“老陆,你病糊涂了,我一定用尽所有力量帮你。”

    这时,主治医生急匆匆进来,着急道:“二位是刚来的吗?有没有是o型血的?病人急需救治,不能再拖了!”

    沉默几许,陆彦喉头上下滑动一下,抬起眼帘。

    “我是。”

    江明知道陆彦对江照眠的心思,更知道义子或许并不愿意帮助老陆,因此,对于义子今日的行为格外感慨。

    陆彦献血过后,脸色一如往常冷白沉静,并且当场拒绝了义父让他取消工作行程的提议。

    他坐在车里,脑中一片思绪翻飞。

    这时,手机忽然发来一条微信。

    [刘医生:陆彦先生,请你今晚有时间来一趟医院,有一样江小姐的东西在我这,需要你帮忙带回。]

    男人垂眸叹息一声,指尖轻点,回了消息。

    紧接着又传来一条微信,陆彦定睛一看,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袁老师:小彦,最近过得还好吗?]

    袁老师。

    当年帮助他从绝望与困境中走出的贵人。

    这些年他不断往山区寄钱,对这位恩师投桃报李,曾经陆彦一度希望袁老师能够从山村走出来,但是袁老师文人风骨,这些年未尝弯曲半分,一心只在山区教书育人。

    尤其是,当陆彦知道袁老师其实是江家曾经的二公子江玉后,这种敬佩达到了巅峰。

    陆彦仿佛找到家人一般,心中有种奇妙的归属感。

    他回了电话过去,得知袁老师是送两名学生来这边上学并且采买东西,便主动请缨帮他们安排住宿。

    聊了一通后,刚打算去接老师的陆彦垂眸,发现数条没能打进来的电话。

    应当是在他和老师通话时,被卡掉的。

    来电显示是江照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