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灵应了一声。

    柳盈月反应过来,豫王府当前只有一个孩子,这说的应当是豫小王爷。

    “行,那这事交给他去办吧,也锻炼锻炼。”

    五月廿五,云卷蔚蓝天幕。

    太后的赏赐一些存在寿康宫,大部分被送回柳府。流云喜上眉梢,想着小姐要出门,在一众金光灿灿的宝簪之间挑花了眼。

    素云虽然沉着,但见自家小姐能得了这么多好东西,不禁内心感慨,苦尽甘来啊……

    豫小王爷的马车停在柳府外,裴宁早早在马车一旁等着,十分耐心。

    柳盈月知道他到了,不由得叫流云和素云快一些。

    等她们出来时,裴宁已是一惊。

    柳盈月自从寿康宫出来大不相同,但今日不同在宫中她穿着华美锦缎,虽然质地比不上宫装,但能衬的她无比娇艳。

    尤其……当柳盈月开始描妆之后,从前的眼波婉转更加深切了些。

    裴宁没发觉自己两耳朵已然红了,低首道:“姑娘请上马车吧。”

    等柳盈月主仆上了马车,他自己骑马护在一旁。

    忽而又想起什么,叮嘱车夫,“不必太赶。”

    等到了地方,裴宁将马绳交给仆从,早早等在马车旁。

    这一处是豫王府的宅院,因受邀的子弟比较多,故而选在了宫外,豫王特地派了府兵护在园子外头。

    眼见柳盈月下马车时似乎有些不自在,裴宁连忙道:“姑娘可是想要戴帷帽?”

    柳盈月有些僵硬道:“多谢豫小王爷,不必了。”

    谁都知道这宴会是为她而办,她本人若是还戴着帷帽,岂非刻意做作?

    裴宁见她无异样了,才领了她进园子。

    一进园子,乌泱泱的人群纷纷停住看向她,园内寂静无声。

    柳盈月:“……”

    裴宁连忙道:“姑娘莫怕,姑娘只消坐在楼阁上看便好,若觉得有不错的公子,便招上来相谈几句,姑娘若觉得不错,可以留个名字。”

    柳盈月:“…………”

    怎么觉得怪怪的。

    还不等她多想,裴宁便引她上楼,当她凭栏而坐时,侧颜翩翩然和楼阁相映。

    韩凌站在楼下,听身边的人小声议论着那姑娘容貌身姿。以及前段时间和国公府有关的宫闱秘事。

    他远望楼中之人,感觉她的存在飘飘渺渺,像是海市蜃楼一般,似乎只要眨眼就能不见。

    柳盈月微微偏首,不知怎么的,就瞥到树下正有人怔楞地看着她,见她看去,又连忙别过脸去。

    裴宁对这些人很熟悉,向她介绍道:“那是前年的探花,尚书家的儿子,原要去荔州上任的,只是病了一场耽搁了。”

    柳盈月不想这么快叫他察觉了,连忙别过脸去。

    半天,她都没选出一个人来。

    裴宁思忖了一会儿道:“如果姑娘不好做抉择,那我替姑娘看看吧。”

    而后裴宁一一领人上楼,柳盈月同他们说过几句话,就请他们下去了。

    即便是素云再一旁拼命的薄荷茶,她依然觉着口干舌燥,累得不行,没忍住时,咳了两声。

    裴宁领人的步子一停,朝那人招了招手道:“等会儿吧。”

    那人虽有些不满,但能见到太后面前的红人,这红人长得还极其俊俏,因而什么也能忍耐下来。

    一天时间,柳盈月觉得像是过了一年似的。

    等到最后,裴宁已替她抄好名册,递给她看。

    裴宁的字不算好看,但却一笔一划写的楷体十分工整。

    趁柳盈月看时,他亦坐在对面,吞吞吐吐道:“姑娘……我有一个请求。”

    柳盈月抬眸,好看的眸子里略显迷茫。

    劳累了裴宁一天,她自觉惭愧,连连道:“小王爷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可否把我的名字也加上……?”

    柳盈月一时讶然。

    这可是要给太后过目的名单,豫小王爷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裴宁不看她的目光,躲闪的脸已经红了:“我原不在受邀名单之列,但……可以么?”

    “是这样的,我们豫王府都很喜欢你,那日我母妃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十分喜欢。而且、而且,豫王府也很能保护姑娘的安全。”

    裴宁慌乱地解释,垂在下方的两只手相互捏着,他却没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