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她就嫁为他人妇了。

    “是孤救了你。”裴阙略显轻松,“再晚一些,恐怕你性命不保。”

    柳盈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韩公子呢。”

    太子殿下的唇边勾起,“韩凌护不住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直看着那双眸子,定定地道:“你只能嫁孤。”

    柳盈月垂着眸子避开他的视线,“韩凌他如今是臣女的夫君,臣女应当……”

    下颌上倏然一阵剧痛,她不禁抽气。

    眼睛泛红,眸子里是无声的控诉。

    “不要想他。”裴阙克制着手中的动作,微笑着轻轻抚她面颊,“孤会……”

    他一顿,偏要凑到她的耳畔,“会疯。”

    低沉的两个字在柳盈月的耳边犹如惊雷,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第27章 “殿下想要的不是这……

    柳盈月在东宫里呆了两日,应当说,困了两日。

    两日之中,她就困在前世这个极其熟悉的卧房之内,裴阙将书房的案几也一并搬了来。

    然而,她心底知道,这不合礼。

    起先她想出去,可门推不开,裴阙在案前批着折子,丝毫她如何试图因推门手指翻红。

    后来她放弃后,静坐着,他的饮食起居也就在一旁。

    报书一封一封地送到裴阙的手边,柳盈月无心过问,裴阙也不搭话,殿中静的可怕。

    直到第三日晌午,裴阙的眉目终于松动。

    他抬起眼,眸中幽深,“韩家退婚了。”

    柳盈月骤然直起身,身形一晃,她定了定神,“殿下。”

    裴阙才浮上两日内仅有的浅笑,“孤送你回柳府。”

    她的来去自由,全然在裴阙的一念之间。

    然而,柳盈月却是夜间被影卫送回柳府的。

    东宫的马车停在柳府外,等她下来,又半点不留情面地驾着车离开。

    守门的小厮一见着人,大惊一声,“三小姐回来了!”

    柳府如同湖面般平静的夜里骤然沸腾起来。

    不消一盏茶时间,前厅之中挤满了人。

    流云和素云红着眼眶扑上来,眼下还有淤青,柳盈月将她们揽着:“我没事。”

    二夫人喜极而泣,擦着眼泪道:“没事就好。”

    大夫人同柳侯坐着,上下打量着柳盈月,眼见她仍穿着那日的喜服,摘了凤冠,华发披肩,脸上却干净整洁,忽然问道:“是殿下送你回来的么?”

    柳盈月还是点点头,反问道:“我不在这几日……韩公子呢?”

    大夫人忽然垂下目光,“那日之后你下落不明,韩凌又受了惊后卧病在床,所以韩尚书做主,为韩公子……退了婚。”

    “韩公子病了?”

    “此事原也不能怪你,是韩尚书过于古板。”大夫人默叹一声,看着她,“既然婚已退,你也不必挂心他,时辰不早了,先去沐浴吧。”

    府中原没有热水,趁着下人还在预备时,柳盈月回了小院,问素云:“大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素云上来替柳盈月梳头,叹道:“当日队伍才走出城西,有很多人突然闯出来,奴婢叫小姐,小姐也没有应,奴婢们拦不住……”

    “后面呢?”

    素云吸了口气,“……贼人劫了公子的马,把小姐拐走了。”

    说到这里,柳盈月也觉得奇怪。

    当日,她上了轿子后便感觉昏昏沉沉,不知什么时候竟睡过去了。

    况且她睡得浅,不可能一路颠簸她全然未觉。

    除非……

    她哑了一下,半天没能说出话。

    素云不知所以,仍继续道:“小姐被劫后,我们先去找了大公子,又求了太子殿下,已是全力找寻,但一无所获。”

    素云是什么时候见的殿下?

    他明明把自己关在东宫,却对外瞒着,是为什么?

    “京中人都猜小姐如今已经遭遇不测,即便是回来……”素云已噎,不知该怎么讲述近日京中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