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么不进来?”

    声音来自两楼,又远又近的感觉,秦容瞳孔微缩,目光与江峋撞上。

    江峋戴着止咬器,俊逸的面容在皮绳与钢铁下,添了一份野性。

    与那日的狼狈恍若两人。

    “陈叔他们呢?”

    秦宅空荡荡的,仿佛除了他与江峋,其余人都凭空消失了,他不由问道。

    江峋撑住栏杆,“给他们放假了。”

    他眯着眼笑了笑,“现在,此刻,这里只有我和你了。”

    秦容绷紧神经,“你要做什么?”

    江峋想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是随着心情来,完全捕捉不到一丝规律。

    说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不顾忌任何人,也不考虑任何人。

    江峋懒懒的笑了一下,“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回自己家吗?”

    “没有。”

    秦容恍惚间,突觉疲惫,江峋的态度像一团迷雾,他怎么也看不清。

    不再与江峋对视,秦容关上门,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掏出烟盒,不算熟练的抽出一根,正要往嘴里送,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江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下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哥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秦容照实说,“刚学会。”

    他并不是很喜欢香烟的味道,那浓郁的烟草气息,灌入身体后,像侵占者,不留余地的将每一寸血肉沾染上。

    但同样,这些霸道的滋味,能让他在短时间里,抽不出空去想别的事。

    江峋冷着脸,夺走他指间的香烟,丢进垃圾桶,连同秦容商量的意思都没,发号施令:“戒了。”

    秦容说:“为什么?”

    他盯着江峋的手,筋骨分明,像是雕刻师倾注无数心血,雕刻而成,只可惜食指根处有一道颇深的陈年旧伤,破坏了美感。

    秦容皱眉,他怎么不记得江峋的手受过伤?

    是离开秦家之后受的伤吗?

    江峋眉间戾气渐重,甩开秦容的手,“我不喜欢。”

    真是霸道的不行。

    秦容将一整盒烟丢进垃圾桶,与那一根燃了半截的作伴。

    瞧见他动作,江峋略有些吃惊,但很快就理好形色,他扫向秦容的脸,试图找寻出蛛丝马迹,但无疾而终,最后他居高临下的问,“哥哥突然这么听话,又是想问我要什么人?”

    秦容垂了垂眼,反问道:“阿峋,那你想要什么?”

    把秦念掳走,莫名的被魏远之绑架,如今又出现在秦宅,驱散了所有人。

    他也想知道,江峋这般反复不定,是想要什么?

    报复他吗?

    何须于此。

    “我?”江峋挑了挑眉,一脸‘你不知道吗’,他附身贴近秦容,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一个止咬器隔在中间,“我以为我要的很明显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秦容不自在的想要扭头,却被江峋双指捏住下颚,动弹不得,他低沉着,像魔鬼的低语,“我要你,哥哥。”

    “看不出来吗?”他笑了一声,像是羽毛般的挠着秦容的耳廓,秦容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身体。

    秦容闭紧眼,竭力抵抗,“你恨我不是吗?”

    “是啊,我恨你。”江峋附在秦容耳边,“我恨你为什么不爱我?之前我说要报复你,哥哥是不是当真了?”

    第二十五章 你只骗倒过我一回

    心脏‘噗通噗通’的,一声比一声强烈,仿佛要撞破胸膛,送到江峋跟前,给他瞧上一眼。

    秦容撞进江峋的眼里,深邃幽深,沉着暗光,像一团旋涡不断的搅弄,要将他吸入最深的湖底。

    嘴唇抖了抖,秦容撇开眼,不敢再看,但江峋却强硬的拧回他往上抬,直到目光再次与他相视。

    江峋说:“为什么不看我?不敢?”

    秦容避而不答。

    江峋加重了手劲,下颚骨被捏得生疼,秦容吃疼的想要掰开,但体能上的绝对优势,让他感觉捏着他的不是手,而是精铁牢牢的悍在了他的下巴。

    几番尝试徒劳无功后,秦容喊疼,只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上去,实在感受不到他在疼。

    “哥哥,先回答我的问题,”江峋执意要得到答案,前一个问题,秦容亦没回他,所以他又补了句,“上一个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