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动了下,当即忍不住轻声嘶了一声,他伏在床边,歇了小半晌才缓过来。

    在秦容的印象里,oga一进入发热期,便会神智全无,就连过程都会毫无印象,所以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对江峋说的标记我。

    ……太露骨了。

    他穿好衣服,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细长的脖颈被尽数遮掩,显得禁欲又清冷,在整理袖子时,秦容的动作顿了顿,一团乱麻的脑袋逐渐清晰过来,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

    江峋看到了吗?

    万一问起来,他该怎么说?

    如果江峋知道了,会如他所想的一般,厌恶嫌弃他吗?

    秦容抿紧唇,坐在床边,神情有些恍惚。

    江峋呢?

    房间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当oga发热期结束后,他的alha不在身边,是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那江峋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想这样告诉他答案?

    认知到这些,秦容难受地弯了腰,不该奢望的,更不该冲动的。

    倘若他没有一时脑热跑出来寻找江峋,至少他还能再多拥有江峋一段时间。

    床边没有鞋子,秦容便光着脚出去了,房门一开,大片阳光倾泄而入,骤然明亮让秦容不由地伸手挡了挡。

    待适应了,秦容才看清了老洋房的构造。

    大片大片的落地窗,让阳光充分照射,温暖而又明亮,窗边临着花圃,种满了向日葵。

    许是阳光,又或是向日葵,让秦容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秦容不由想,这里的原主人一定是个极温暖的人。

    他这么想着的同时,江峋出现了,他拎着水壶,站在花圃边浇水。

    阳光如金箔散落在他的头发、身上,仿佛披了一层薄纱,眉眼轻弯着,戾气全无,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便夺去了无数光辉。

    秦容呼吸稍紧,生怕他一喘气,就扰了这难得的美景,更害怕江峋察觉到他,眼里流露出他承受不住的嫌恶。

    可老天总不让他如意,江峋似有所察觉,转头望了过来。

    隔着玻璃窗,两人遥遥相望。

    秦容立马败下阵来,他连江峋的神情都没瞧清,就匆匆挪开了眸光。

    他摁紧栏杆,指节透出白痕,从动作中能看出他的紧张。

    他的理智告诉他,该走了,不要留下来自找难堪。

    可双腿就像被钉在地板上,半步动弹不得。

    在他天人交战的这一会,江峋已经上来了,水壶被他放在了花圃边,手上还有水痕。

    他看了看秦容,一言未发,目光最后停留在秦容光着的脚上。

    两人没一个开口,寂静在环绕。

    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了。

    秦容不无悲哀的想。

    他哑声道:“我先走了。”

    话刚一出口,突然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他整个人被江峋抱在了怀里。

    秦容双眼微瞪,惊慌失措,他如溺水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地抱住了救命稻草。

    江峋低低地笑了一声,凑上去亲了亲秦容的唇角,“哥哥要去那?”

    “你——”秦容一时之间被江峋的态度弄晕了,他不该是厌恶的吗?怎么还会亲他?不嫌恶心吗?

    “我?”

    秦容深吸了口气,想到现在他正被江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那些七七八八的问题也问不出口了,他羞耻地挪开眼, “你先放我下来。”

    强壮的臂弯将秦容牢牢禁锢在胸膛,江峋拒绝道:“不放,地上凉,哥哥怎么不穿鞋子?”

    秦容道:“我没那么娇气。”

    江峋不理会,就这么抱着秦容下了楼,秦容担心掉下去,就只能牢牢抱住江峋的脖子,熟悉的桃子香溢满鼻腔,其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的信息素。

    “哥哥耳朵红了。”江峋笑着咬了咬秦容的耳尖,将人放到沙发上,“想到了什么?”

    “没、”秦容矢口否认,但眼神早已心虚的出卖了他,“没什么。”

    他被江峋再一次标记了,他的内外身心又一次被江峋占有了,而江峋也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涌出极大的满足感,甚至都盖住了那些消极的想法。

    他掀起眼,探究般地看向江峋。

    没有恶心,没有嫌弃,江峋的脸上只有笑意。

    这无形中给了秦容一股勇气,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紧张地攥紧沙发套,抬眼与江峋对视,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怯意,“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