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峋能不能接受。

    秦容坦荡荡地望进江峋眼底,“念念是你的孩子。”

    他没等江峋说话,站起身来,“你不是问过三楼那间密码房吗?”

    “上一次,我骗你了。”

    提至密码房,秦容的浑身就开始发颤,他垂下眼看着还没回过神的江峋,“愿意陪我一起进去吗?”

    江峋像是宕机的电脑,还在拼命地重启,等他稍微回过一些神时,他和秦容已经站到了三楼密码房前。

    秦容唇色尽失,他抬起左手,克制着颤抖,准备将手指摁上去,可江峋像是看透了他的痛苦,本能地攥住秦容的手腕。

    秦容顿了一下,却没停止动作。

    “如果我不说,你可能也没法相信念念是你的孩子。”

    既然不打算隐瞒了,干脆将一切全盘托出。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秦容已经感受到漫天的血腥味要将他淹没吞噬了。

    他的双腿几乎被钉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他闭了闭眼,面容扭曲,“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他嗓子眼如同被脱水粘住,好半晌才嗑嗑巴巴地将话说完:“可以不要我。”

    话音落地,秦容视死如归般地推开了门。

    江峋尚未理清,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瞠目欲裂。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墙壁上挂满了照片,里面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秦容。

    照片拍摄的角度都及其刁钻,可每一张照片上,秦容的神情都被拍得极其清楚。

    像个破布娃娃,被撕碎了。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秦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秦生癫狂的笑声就在耳边。

    “因为我是oga,他对着我硬不起来。”

    “可我这张脸又像极了那个alha。”

    “所以,他把恨意全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秦容拖着脚伐,走到了边缘,那里摆着无数的器具,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血液。

    “这些东西,”他笑着回头望了一眼江峋,“都在我身上用过。”

    第四十八章

    秦容本不姓秦。

    他随oga父亲的姓——木。

    容也不是他的名。

    秦容这两个字皆是秦生安在他头上的。

    父亲死后,秦生将他从贫民窟里带了出来,他与秦生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秦生长得高大,宽厚的背影挡住了风霜,他说:“你的名字不吉利,从今天开始,你便随我姓,名容。”

    刚失去父亲的秦容连悲伤都来不及,昏头昏脑地应下了这个名字。

    秦生将秦容安排进了学校,在下车的前一刻,秦生将一针抑制剂打进了秦容的身体里,尽管当时的秦容根本不到能散发抑制剂的年龄。

    他疼得缩在后座,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秦生不为所动,他冷声道:“忘掉是oga的你,这一刻开始你是alha。”

    从那一天起,他顶上了这个名字与alha的身份。

    秦生不常来见秦容,偶尔来了,也只是看两眼就离开,连话也不会多说几句。

    秦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他十七岁时,跟同校的alha谈恋爱了。

    隔天,在上着课的秦容,被几个大汉粗暴地带到了秦生的面前。

    秦生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整张脸隐在阴暗中,他撑着下颚,随意却气势逼人。

    “阿容。”秦生声音含了一丝懒意,垂着眼,高高在上地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秦容。

    秦容后背直冒冷汗,他抖着唇,惶恐地望向秦生,“老、老爷。”

    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秦生说:“开心吗?”

    秦容摇头:“我不懂您的意思。”

    秦生笑了一声,手指在空中挥了两下,极有眼力见的手下,立马将隔间的人拖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的扔在秦容面前。

    那个人浑身是血,胳膊以极其奇怪的姿势往外拐着,那样子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