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点点头,“那睡觉。”

    “才下午。”

    江峋像条摇着尾巴的大狗,抱着秦容躺下来,“一起睡。”

    清甜浓郁的桃香弥漫,宛如上好的催眠剂,秦容闻着闻着,还真生出了几分困意,不一会儿,开始像踩在柔软的白云上,浑身卸了力。

    迷糊中,他感觉额前贴上了个凉凉柔软的东西,紧接着变得温热。

    然后他耳边响起了江峋的声音,不轻不重,充斥着无限虔诚,仿佛在跪拜漫天神佛,祈求神愿。

    可他求的却很简单。

    “睡个好觉,哥哥。”

    或许真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一觉下去,直至余晖散尽,其间秦容没有做任何梦,不论是好的,亦或是坏的,没有alha的血脸,没有崽崽的惨状,就这般平平静静的睡了个安稳觉。

    ——

    三楼的密码房,江峋看着不爽,更怕秦容难受,于是让人用石泥封上了。

    其实连这座老宅子,江峋住着都不爽利,恨不得直接推了重建。

    但秦念却极为眷恋这里,也江峋只能消了这心思。

    江峋翘着腿,缓缓扫了眼,跟一堆孩子打成一片的阿泽,想到自己连续被秦念躲了快一周,心情瞬间荡到谷底,不冷不热地说:“你还挺招小孩喜欢。”

    阿泽把手里的最后一颗糖,塞给临近的小孩,憨着脸跑过来,“不是我招小孩喜欢,是小孩都喜欢糖。”

    “是吗?”江峋瞟了阿泽送出去的糖,是十分常见的奶糖,“就这玩意能逗小孩喜欢?”

    阿泽揶揄地撞了下江峋的肩,“峋哥是不是想讨秦小少爷喜欢啊?”

    “嗯。”

    “您不是挺烦秦小少爷的吗?”

    江峋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烦他了!”

    江峋凶得很,阿泽不敢继续往下说了,耸了耸肩退回原处。

    江峋不悦又烦躁地挠了把头发,拿起外套,径直往外走,“跟老魏说我走了。”

    “哦好!”江峋走出去好远,阿泽才想起事来,扯着嗓子喊:“对了!峋哥,魏哥让你过几天去喝他儿子的满月酒!”

    “行,知道了。”

    “记得买多点糖!”

    “买个屁!”

    江峋自暴自弃地想:小崽子爱认不认!

    傍晚,秦宅。

    秦容一到客厅,便被满桌子的糖果,止住了脚步。

    他走上前,只见江峋百无聊赖地剥着糖,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嘴里扔,塞得满满的,跟个囤食的仓鼠似的。

    乱七八糟的糖混在嘴里,竟然透出了苦味。

    江峋吐掉后,就见眼前站了个人。

    秦容指了指糖, “中奖了?”

    “不是。”

    秦容随意挑了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瞬间沾满了,他轻轻笑道:“挺好吃的。”他将糖纸扔进垃圾桶,“又碰壁了?”

    江峋本来还觉得没啥,就有些许的郁闷,连阿泽那种凶悍大老粗拿着糖就能招小孩喜欢,怎么换成他了,半点效果都没了。

    但秦容开口一问,他忽然生出沮丧,其间还夹杂了委屈。

    他圈住秦容的腰,头靠在秦容的胸膛,沉默不语。

    秦容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江峋的发顶,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跟江峋解释一下,他碰壁的根本原因。

    半晌,秦容极微地叹了口气,“自从秦生死后,念念就不喜欢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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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满月酒的订在了霜城郊区的一家庄园里。

    很少有人在庄园里庆满月酒,魏远之算是秦容认识里的人唯一一个。

    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秦容谈不上都认识,但至少都脸熟,但现场近九成的人,秦容瞧着脸生。

    江峋跟他解释,魏远之的本家不在霜城,而且来得人大多数是手底下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