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姐吓出冷汗,“出事了呢?”

    “爸不是说她怀了儿子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动手?”

    “你倒是要防着爸动手打你们,真敢动手,你就说爸动手打人,回头送他去坐牢。”

    渣爹最是利己主义者,不管真假,总归是不敢再动手的。

    温大姐十分佩服大妹,连说送爸去坐牢都敢说。

    虽然她不信大妹真有办法,不过倒是将她话记在心底,背着背篓,急往二柱说的稻田谷去了。

    温玉婳提着水果去大队长家。

    温总上门,就从来没有空手上门的情况。

    都说礼多人不怪,你上门带着伴手礼跟不带伴手礼,主人家的态度差的是十万八里。

    尤其还需要找人帮忙,更没有空手的道理。

    就比如此刻,温玉婳带着伴手礼上门,队长媳妇嘴里一直说‘不用客气’,可是看到温玉婳手里的苹果,心底就稀罕得不行。

    队长媳妇,觉得温玉婳是个秒人。

    出手更是大方。

    苹果啊,多稀罕呐。在吃饭都吃不起的年代,水果比起大米更加珍贵,在城里更是拿着钱票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两三个苹果,既不会超过那个度,又珍贵又雅趣。

    温玉婳进门还没说事情,队长媳妇就惊讶温玉婳如此肯出手,就想着她有要求,不超原则范围,都要给方便的。

    平常,干部是不能收人东西,可温玉婳说得很清楚,她很快就要搬家,以后也不常回来,算不得是村里的村民。

    再说她也是想感谢一下,昨天温母跟温父离婚,大队长跟五爷爷能这么快过去,主持了温父和温母的离婚,不然,后面温母怕是被打死。

    救命之恩呢,吃两个水果吃得起。

    再多了,就不敢收了,毕竟要避嫌。

    大队长此时不在家,队长媳妇请温玉婳进去坐。

    温玉婳便开门见山道:“婶婶,您应该也知道了,我爸妈离婚时,答应分给我们的两亩地和一百斤粮食,还没有分下来的。可我们母女几个出去,是什么都没有的,这粮食还不分给我们的话,我们会被饿死的。”

    “现在改革开放了,如果队长伯伯管理的村子,还有人饿死的话,上面怕是也不好交代。”

    这个时候,就知道上门带伴手礼的重要性了。至少,到这时候,队长媳妇都没变脸色。

    反而开始认真思考。

    说真的,温玉婳没这么说的时候,她还真没这么想过,左右不过是离婚的事情,再严重,也跟大队上扯不上关系。

    等温玉婳这么一说吧,队长媳妇一阵凉气袭来,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事情还真不能不管。

    真出了人命吧,上头会不会问责不知道,但是她家男人这村长的位置是坐不稳了。

    她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等着人家社员自己解决,反而点头道:“等你村长叔回来,就让他带人去催一下,可怜见的,我们真不知道温家人这么冷心冷情的。”

    多的,她也就管不了了。能管分的粮食,那还能管后面分的地么?

    温家有个大学生,温父又是镇上家具厂工人,温家老太太也是难缠的人,谁都不愿意多管闲事。

    她能看在温二丫机敏懂事,还能这么知情识趣送苹果,原则范围内的事情,积极去办好。

    再多的,她也不愿意去得罪未来很好的温家。

    温玉婳多了解人心呢,从来,就只有利益捆绑,才是最长久合作。

    她起身,也急温母那边的事情,便将自己的诚意说了出来。

    温玉婳道:“婶婶,你也知道,温家人怕是容不下我们的,但是我们还需要点本钱做生意。等手里本钱稍微多一点我们就搬去镇上了,至于村上的2亩地,我想卖给村里,价钱比正常价便宜个两分,不知婶婶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

    队长媳妇直接就听愣了。

    她心脏咚地一声响动,本来还在针线活的手,一个激动,直接将手戳了个血洞。

    她下意识起身,脸上的笑容从来没这么炙热过:“二丫,你说的,可是真的?”

    队长家好几个孩子,虽然每个人都有土地,一家这么多人吃饭呢,就算是大队长有工资,那点哪里够呢?

    农民靠天吃饭,谁会嫌土地多呢?

    她早就想买点土地了,可这年头,土地就是农民吃饭的饭碗,谁会卖土地呢?

    没想到,她想了这么久的土地,居然真人想卖地的一天。简直是送馅饼的好事啊。

    队长媳妇看温玉婳,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笑容加大,嘴里甜得不行,就差没说当场认亲了。

    温玉婳离开前,队长媳妇,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说她真要卖的话,她能给介绍靠谱的买家。

    就是温玉婳提的两件事:让温家给一百斤粮食,和分田地的事情,都应下了。

    队长媳妇最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忙不但得帮,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所以最后,队长媳妇不但亲自去找队长主持分家,她还很聪明,知道舆论性重要性。

    温父是工人,温母跟他对上讨不了好,索性还单独去找几个跟队长媳妇交好又泼辣的媳妇,一起去看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