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清楚,温香软玉就贴上身侧——陆齐光像只灵敏的小兔,噌地跳到他身旁,圈住他的脖颈,凑到颊边啵地亲了一下。

    “怀之!”陆齐光满心喜悦,笑逐颜开,“我觉得长姐和贺松能成啦。”

    她搂着牧怀之不肯撒手,同他细数道:“那些拼字成诗的信件,长姐都收到了。上回她主动和我提起此事时,眼角眉梢都是柔情,想来也很欣赏贺松的才华。”

    牧怀之本就喜欢陆齐光这幅娇憨可爱的样子,此刻自然任由她圈着,说话时的嗓音都比之前更加低沉温柔:“可大公主不知那是贺松,是不是还要你这名小红娘推一把才好?”

    陆齐光心情好,又凑去亲了牧怀之一口:“那当然啦!只可惜贺松必须隐踪匿迹,不能走漏风声。待到为他平反,我就将此间种种全部告诉长姐。”

    “不会让贺松等太久的。”牧怀之轻轻一笑,“现在……”

    他伸手,将陆齐光搂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望着那张俊逸好看的脸,陆齐光心湖荡漾,神思微颤,面颊也隐隐红了起来。

    牧怀之这家伙,怎么老是不正经。

    “现在、现在怎么?”她一双小手没有力气,只好绵软地抵在他胸膛前,“这儿是茶楼,还有伙计看着呢,大丫和平安又都在,你可不准乱来。”

    牧怀之凝望她良久,终于忍俊不禁。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瞎想什么。现在,该好好把线索盘一盘。”

    -

    经过与牧怀之的好一通梳理,陆齐光发现,惩治居正卿所需要的证据正在逐渐集齐。

    一方面,混淆密封编号一事已被张成和悉数交代;另一方面,牧怀之也追查到了乡试时为居正卿透题的官员,用了一些小手段,拿到了对方的口供。

    二人合计,将这两名官员暂时放归,但派人暗中监视。尤其是,那位乡试的官员仍在扬州,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可以揭露居正卿阴谋时,再将人押往上京来。

    至于曹尚书与居父勾结一事,陆齐光也有了盘算。

    居正卿无德无才,上一世却仍能夺得状元,定是有曹尚书从中泄题。如今殿试将近,料想居父还会再去一次鹤山坊、为曹尚书贿送钱财,届时,便由牧怀之操持,抓几人于现形。

    虽然几人未必承认,但陆齐光并不想将青松先生扯来做人证,只好姑且如此尝试。

    待二人盘算得差不多了,牧怀之便亲自将陆齐光与大丫送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消失在寥落冷清的城南街口,他转回身,迈入茶楼。

    平安正靠在柜台边,将一柄出鞘的锋利匕首上下抛接,毫无惧色,玩耍似的。他已经将脸上的油墨洗去不少,只留了些灰蒙蒙的淡印子在脸上。

    “平安,你脸上剩下这点油墨印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洗不掉了。”趴在柜台上的伙计笑出一口白牙,“兴许得陪你三五天。”

    平安满不在乎,散漫道:“陪就陪呗。”

    牧怀之挑眉,上下扫视着清秀的少年,嘴角微翘。

    “你倒是会演。”他淡道,“平素划拳,连我也赢不了你,碰上大丫就输了?”

    平安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牧怀之走到平安身边,顺手擒住那只下落的匕首,将它拍在柜台上。

    他揉了揉平安的脑袋:“往后几日,请你帮我个忙。”

    第72章 骗局 不是这样的。(二更)……

    连轴转了一整日, 陆齐光累得脑袋发昏。

    长乐公主平素养尊处优,做什么事都有人伺候着,可这回,她不光去给青松先生打了酒, 还亲手抽了张主事两巴掌、逼问舞弊的详情。

    方才牧怀之尚在身旁时, 陆齐光还没感觉到疲惫;可眼下与他分别, 她浑身都不爽利。

    一回府, 她就请元宝备好热水、剥颗石榴,准备安安心心地沐浴休憩、吃点水果。

    陆齐光还特意留心了大丫的动向, 见小姑娘重获笑颜、与二妞和三顺亲昵地玩闹在一起,就放心泰然地享受自我去了。

    如今,各方调查都进展顺利, 落在陆齐光这头的麻烦事也算了结了。

    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牧怀之那儿的好消息。

    只是,牧怀之的准信还没来,一条传闻却先在上京城内不胫而走,道是省试中夺得会元的居小郎君对慧公主一见钟情,二人以文会友、情投意合。

    陆齐光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想自己反正是要守株待兔,索性就待在府中、哪儿也不去, 自然不曾听说这条传闻。

    可陆齐光没听说,元宝听说了。

    她记得陆齐光先前透露过居正卿的恶行,当即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汇报。

    陆齐光彼时正在煮茶, 听见这话, 又惊又气, 手一抖,滚烫的热水便洒了一桌,沿着几案的边缘淋漓而下, 险些溅在她的裙面上。

    元宝见状,手忙脚乱地扯了条棉布,要将桌子擦拭干净。

    陆齐光轻轻按住了元宝的手。

    她缓声道:“这话是打哪儿听来的?”

    纵使陆齐光刻意压着火,元宝也听得出她生气了,神色焦急而为难:“上京城内都传开了。街头巷尾、茶肆馆子……凡是有人气儿的地方,就都这样说。”

    “我知道了。”陆齐光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