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的府试诗赋合集!

    妥妥的真题啊!

    还有一甲学子的闱墨,那不就是现代称之为高考状元们写的标准答案么!

    谢行俭内心激动到爆炸,连忙痛快的答应,“夫子为学生寻来如此重要的资料,学生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会不愿意。学生回去后定会好好阅读,争取早日将诗文作出来交给您检阅。”

    “还有心得。”韩夫子眼皮子一掀,提醒道。

    “对对对!还有心得,到时候一并交过来。”谢行俭双手将书紧紧的捧在胸口,欣喜若狂的保证个不停。

    有了真题,他就可以根据这些,研究出府试诗赋出题的套路,明白了套路,就算他在作诗方面还不开窍,他到时候可以仿写啊。

    虽然有临时抱佛脚的架势,但他觉得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磨的成绩好不好暂且不表,只要最终他心里觉得他为此努力过就够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几日,这些天,谢行俭除了温习四书五经外,还将韩夫子交给他的那本诗赋集看完了。

    如今,他自个也写出了几首诗来,只待过两日给夫子看看。

    收拾好书箱,赵广慎刚好过来与他交换资料,当初,韩夫子也拿了一份资料给赵广慎,他的是诗赋集,赵广慎是帖经集。

    两人约好今日互换着看,换好书本后,两人又去街上买了点清香和坟纸,与等候的其他同窗一齐赶往林邵白的家。

    ☆、第 21 章

    到了林家,谢行俭和同窗们先要去灵前跪叩,将随身携带的清香和纸钱烧完后,几人才出了灵堂。

    林邵白戴着孝帽,一直低着头弓着身子跪在挽幛旁,等有人过来吊唁林母时,林邵白见一个便磕一个响头。

    谢行俭临走前,特意回头瞧了一眼林家设的灵堂,整个堂屋,除了林邵白和他妹妹,他没看到其他林家的任何人,连进进出出吊唁的人都很少,总之,很凄凉。

    回私塾的路上,谢行俭木着张脸没说话,周围的其他同窗们兴致也不太高。

    快走到私塾门口时,赵广慎突然拉住谢行俭,两人对视了一眼,往旁边走开几步。

    谢行俭奇怪赵广慎能有啥事还要偷偷摸摸讲,就听见赵广慎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刚才我从邵白兄他家邻居那打听了点事,说邵白兄他娘每年正月都要上京祭拜家人,今年也是如此,林大娘去的路上挺顺利的,乘船南下时碰上场倒春寒,受了点风寒,原以为像以往一样熬一熬病就过去了,谁知,这次熬没了人。”

    谢行俭愕然,“那岂不是说林大娘走的时候,林邵白并不知情,那他”就不是故意考中戴孝。

    “他是不知情。”赵广慎低声道,“坏就坏在林大娘去的日子离邵白兄县试没几日的功夫啊。”

    谢行俭听完,久久没了言语。

    赵广慎自顾自的接着说,“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邵白兄走了霉运,你说林大娘大限之日时,邵白兄远在泸镇,他压根就不知道他娘半路没了啊,这种情况下,县令大人怎么能判他藐视科举律法,还剥夺他的功名,甚至禁止邵白兄下场。”

    谢行俭同样觉得林邵白运气不太好,先不提他少年时期便父母双亡,就说县令夺了他科考的资格,他这辈子要是没点能耐另辟蹊径,就算他拥有过目不忘的好本领,后期也会泯然众人矣。

    而且,林邵白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妹妹,听说呆在家至今都没找到适合婚嫁的婆家。

    在古代女子普遍十五六岁就成婚的大环境下,像林小妹这般还没个说亲的大姑娘家简直是少之又少。

    不过也不难理解,林家本就不富裕,能看上林小妹的没几个,就算有人家观望着,也是把苗头敲在林邵白的身上。

    林邵白一旦考上童生,林小妹的近况绝对比现在好上很多。

    无奈世事难料,林邵白的科举之路直接被堵死了,那些时刻观望的人家顿时没了身影。

    “林邵白是很冤,但他触犯科举律法是更改不掉的事实。”谢行俭这些年熟读本朝的律法诏条,在这件事上看的比赵广慎理智。

    “孝悌之道,是读书人应守的本分。”

    谢行俭冷静的分析,“咱们县令这么做也只是依法办事罢了,何况律法面前是毫无情面可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林邵白都有错。县令收回他县试的成绩是为他好,倘若不取消,后期林邵白一旦官场得意,肯定会遇上些小人奸佞,倘若他们紧抓着林邵白戴孝科考的污点,怕到那时候林邵白想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的脱身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