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啊!”

    王家女抱着头哭诉,“爹,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跟魏大哥说不嫁他,谁想到他会冲上来与我争执,我一不小心这才掀翻了热水,啊!求爹别打了,女儿疼,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啊——”

    “老头子,你快住手哇。”妇人上前哭泣纠缠,被王老爹推搡开,妇人跌倒在地。

    王老爹指着妇人,又气又恨,“平日里全被你惯坏了她性子!”

    说着,细树枝又狠狠的抽在王家女身上,王家女痛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老爹对女儿昏倒一幕无动于衷,接着咒骂不歇,“女子嫁人,因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王魏两家有婚约在先,岂非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王老爹骂这么多,只不过是为了消魏老爹的气,无奈魏老爹一根筋,直接上手扛起王家女。

    王家二老当即一愣,脸色黑沉,“亲家,你这是作甚?小女可是你魏家儿媳,你一个公爹身份的人,怎可抱她啊!”

    魏老爹嘴角挂着冷笑,“什么儿媳,我扛着的是伤我儿的凶犯!”

    说着飞奔出门,径直上了外面等候多时的牛车,出发县衙。

    王老爹叹了一口气,见苦肉计没有效果,两人连忙追着魏老爹,齐齐去了县衙。

    王家大院一下冷清,谢行俭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讽刺的笑声。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把一个弱女子逼到监狱,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谢行俭这才意识到黄衣女没有退场,上回去清风书肆交稿,陈叔跟他提了一嘴有关新儒写手的背景,他当时还没有想到什么,这会子什么都说得通了。

    陈叔只说新儒写手是新搬进雁平县的一户人家,听说家中嫡女任性,替兄赶考吃了挂落,所以搬来雁平县避避风头,谁想到那女子又起了写书的闲心,却被上面有权势的人一锅端了,只能说不走运。

    “监狱?”他低笑呢喃,脚步慢慢的移向黄衣女。

    谢行俭笑的阴森,黄衣女抱住胸,旋即大声道,“你别过来——”

    谢行俭不依不饶的行至她跟前,脸上笑容猛地一敛,一字一句的道,“别总把人当傻子耍,也别太把自己当聪明人。”

    仗着自己穿越的身份,以为古人都是愚蠢之人么?

    黄衣女以为谢行俭说的是帮王家女逃婚的事,当即反驳道,“娴姐和我哥哥一见钟情,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我作为她的好姐妹,难道眼睁睁的看她跳入魏家那个火坑吗?

    “何况姓魏的根本没见过娴姐几面,说不定他不喜欢娴姐呢,我这么做,反倒是为他想好,帮了他,哼,你不懂就不要瞎说,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去你他妈的好姐妹!”

    谢行俭头一回爆粗口,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你别把你身上那一套强加别人身上,她一个闺阁女子不谙世事,还没出嫁,哪来机会和外男私会?你敢说不是你破坏她的婚姻,撮合她和你哥哥?”

    黄衣女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谢行俭的嘴就像装了机关一样,噼里啪啦的往外蹦字。

    “当初偷你哥哥文籍替考,害你哥哥被剥夺资格,你那也是好心?你为了所谓的姐妹情害的魏大哥现在还躺在药铺里生死未卜,有没有毁容都难说,这也算帮他?”

    谢行俭说完,不管黄衣女如何震惊,抬腿摔门而出。

    王家门外一片冷清,谢行俭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平复心境。

    他不怕黄衣女联想到他也是穿越人,他就是让她恐惧,让她惶惶不安,让她知晓在这个世道上,绝对不止她一个例外,所以别整日把自己看的不寻同常人,也别以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把现代的观念生搬硬套在古人身上,这才叫愚蠢之极。

    谢行俭这头出了一口恶气,可他万万没想到,黄衣女并没有发觉他是穿越人士,反而认为谢行俭思想前卫,为人耿直,因儿一颗芳心七七八八的落在了他身上。

    可惜,这颗心很快就被罗棠笙捏碎了。

    且说魏老爹这边,扛女子告状的事一下轰动县城,罗棠笙原不喜凑这些热闹,婢女汀兰嘴碎提了一句,说出事的那家是县学的童生呢。

    一提县学童生,罗棠笙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抹少年身影,她顿时来了兴趣,让汀兰接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嘞,穿越女人设我是按照很很很古早文的路子写的,小天使们轻喷,我知道大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夏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

    汀兰思路清嘴巴巧, 三两句就将魏王两家的事交代清楚。

    “王家爹娘虽有些势利, 但好歹全了两家的婚事,里里外外的为女儿着想, 又是向魏家要百两聘礼, 又是给了一堆的嫁妆,谁能想到自家女儿背地里偷偷有了别的男人。”

    “你个小蹄子又捡了外头的话进来。”汀红年纪冷着脸骂道,“什么背地里偷偷的, 什么别的男人,这种粗鄙话以后莫要在小姐面前嚼。”

    汀红是罗棠笙的大丫鬟,是罗家的家生子, 地位比后买进罗家的汀兰要高出很多,她的话, 汀兰自然要听。

    汀兰福了福身,小声道, “汀红姐姐教训的是。”

    罗棠笙接过汀红递过来的绣线,笑道,“是我让她说的,她还小呢,凡事好好教, 你呀,对她别太苛刻了。”

    汀红捻起细线帮罗棠笙穿针, 嘴里咬着线头,说话含糊不清,“小姐您也是, 惯着她,这些市井秽语,听了会污了您耳朵。”

    “汀兰你别理她,她就是死脑筋。”罗棠笙嗔怪道,“跟我爹一个胚子,眼睛总吊在上面。”

    她故意学他爹鼻孔朝天的模样,逗着两个丫鬟噗嗤大笑。

    罗棠笙嘴角酒窝浮起,垂首扎针,忽而道,“刚说到哪了,汀兰,你接着讲。”

    汀兰笑容一顿,看看认真绣花的罗棠笙,又看看笑而不语的汀红,转了转眼珠,复又笑道,“小姐,汀红姐姐,你们猜猜这王小姐的心上人是谁家的?”

    “这话瞧你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