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是干什么的?刑部主法。

    那就意味着今年国子监招收学子时,会首选考核学子对条文律法的掌握。

    毕竟新头头上任,即便祭酒大人没有出相关律法的想法,底下的官员也会不约而同的迎合祭酒大人的口味,将题型都往律法类型上靠。

    所以说,今年复习律法书参加国子监的选拔才是明智之举。

    清风书肆以前没有进货过全套的律法书,还是因为当初谢行俭出考集时,出了好些与律法相关的题目,这才导致一堆学子前往各大书肆购买律法书的风潮。

    陈叔见生意红火,索性咬咬牙,喊来书商进了两大仓库的律法书。

    全套律法书买下来昂贵的很,再说科考压根就考不到那些冷门的知识,陈叔当然不会傻到将律法的所有书都囤满货,而是挑挑拣拣,只进了几项比较火的律法书。

    所以今天,一听魏席时上门要全套的律法书,陈叔愣住了。

    书肆貌似没有全套的律法书。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新年快乐~

    ☆、【87】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陈叔进仓库寻摸了半天才找出一套残缺的律法书籍。

    魏席坤、魏席时二人忙拿到手翻阅, 察看是缺少了哪几套。

    新帝敬元帝登基后,命六部重新修订朝廷律法,编成《大敬律》。

    《大敬律》有十二篇,魏氏兄弟俩人仔细比对了陈叔拿出的这套律法书, 发现只有名例律、卫禁律、婚户律等十项。

    他们翻来覆去的比对, 最终确定手上这套少了职制律和擅兴律。

    陈叔惋惜:“那些学子们上我书肆买律法书, 都是好几个人合买,毕竟你们也清楚,律法全套买下要好几百两,读书人哪里买得起。”

    “大多是每人买三四套,互相换的看,因而我这里剩下的律法书,各部分有的多有的少,残缺的很。”

    魏席时闻言气闷:“职制律和擅兴律又不是科举常设的律法题, 怎么也会卖断货?”

    一听是偏冷门的律法套书, 陈叔挠挠脑袋:“可能是这两套我进货少的缘故,要不, 你们再等些时日, 过几天,我要外出一趟, 正好可以去囤点律法书籍。”

    魏席坤急了,“时不待我,律法内容冗长枯燥,若再等几日, 那考卷……”

    魏席坤忙伸手拧堂弟的胳膊,魏席时痛得嘴巴直咧咧,话只说了一半。

    陈叔作为商人,立马嗅出了不对劲。

    “什么考卷?”陈叔急忙问道,“你们县学最近有月考考核?”

    陈叔摸着下巴深思,“不对啊,你俩才考完院试,怎么会这么快又要考核……”

    国子监的选拔消息现在还是秘密,魏氏兄弟当然不能跟陈叔透露。

    不过,谢、林、魏三人跟陈叔签有出书合约,魏席时考虑到这一年来他们倚靠着清风书肆赚了不少银子,所以魏席时隐晦的提醒陈叔几句,只叫他书肆赶紧囤些律法书,过几日会有很多书生上门买。

    陈叔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得了消息后,立马吩咐底下的人去办。

    魏氏兄弟合力将他们缺少的律法套书买了回来,不过依旧少两套。

    县学复课后,魏氏兄弟询问谢行俭身上可有职制律和擅兴律,谢行俭收藏的书本很多,律法书当初他可是狠下心将全套都搬回了家,后来敬元帝修纂新法后,他再一次将新修的律法买了回去。

    “职制律和擅兴律?”谢行俭不用想都知道他有,“你们要,回头我抽空给你们送去。”

    “行俭,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接下来不准备住县学舍馆了?”魏席时问道。

    谢行俭点头,“等会我先去一趟林教谕那里,我不日就要离开雁平县前往京城,总该跟林教谕打声招呼。”

    “林教谕待你极好,你走之前自然该和他告别一趟。”

    魏席时轻声问,“只你这一说,学堂的人不就都知道国子监将要收禀生秀才的事?”

    谢行俭挑眉,“难不成你还担心知道的人多了,阻碍你不能过关?”

    魏席时一愣,旋即双手环胸不屑道,“自然不担心,这一年跟着你,律法书不说掌握十之八九,却也能拍着胸脯坦荡荡的说熟悉六七成。”

    “既是如此,你还担心什么?”谢行俭笑道,“林教谕那我倒是可是缓一缓再说,只你和坤哥儿日日在县学翻看律法书,就不怕大家起疑心?”

    “他们爱看热闹随他们去,我看我的书,又没挡着他们的路。而且我又不是多厉害的人,他们怎么会时刻逮着我看。”魏席时忿忿道。

    一旁沉默的魏席坤正色道,“时哥儿你浑说些什么,都是每日见面的同窗,且甲班人数不多,你稍微有点不对劲,他们都能看的出来。”

    “何况,小叔拿到了郡守大人的举荐信,不日就要离开县学,这么大的事,能瞒得住?”

    “那该怎么办”魏席时叫屈道,“行俭凭的是真本事拿的举荐,即便他们羡慕嫉妒也不行。”

    “这不是羡慕不羡慕的事。”

    谢行俭认真分析道,“县学本就没几个禀生秀才,今年的禀生秀才只有四人罢了,前几年的我虽没数过,但瞧一眼秀才的舍馆就能知道,不会超过四个人,这般算下来,今年与你拼国子监资格的能有几个,且你说你律法掌握有七成,他们呢?他们肯定不如你,毕竟你跟我一起出考集,我私底下还出了不少律法题考过你,你几乎都能对答如流。”

    “你说的没错。”魏席时神色黯淡了些,“我是不担心他们能在国子监选拔中脱颖而出,我担心的是我们一旦说出来,他们非但不感激我们还冷嘲热讽。”

    “怎么会呢?”谢行俭和魏席坤皆瞪圆了眼睛,表示不理解。

    魏席时恨恨道,“你们当我不想与他们分享国子监的事么,实在是他们没脸,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