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大人做什么非要派他这个武科出身的大老粗过来当说客?!

    谢行俭侧眼旁观,见全训吃瘪的双手环胸闷闷不乐,他淡淡道,“木大人看的起下官,留下官在大理寺当值,下官自然感激不尽,只不过下官才领了翰林院的牌子,如若两头跑,只怕翰林院的院士会责骂下官一心两用。”

    道理说出来了,但一根筋的全训压根听不进去。

    全训苦笑一声,“朝廷并不是没有一人监理二职的……”

    “下官还没到那地步。”谢行俭神色自然随和,温声道,“朝廷身兼二职的都是大人物。”

    全训:“……”

    好吧,他这些年光顾着练武,倒把一品大员身兼三公等虚衔的事给忘了。

    以谢行俭小小修修撰的资历,确实不配拥有虚衔一说。

    而且大理寺和翰林院都是实干的地方,着实没有虚衔让谢行俭领着。

    再说了,木大人迟迟不签发谢行俭的辞表书,就是让他干实事的,给他一个虚衔做什么!

    养老吗?

    全训艰难的拿眼神求谢行俭,正主脸上依旧一派和煦微笑。

    他有些不明白全训今天找他的目的,他不能身兼二职的理由已经摊开了,怎么全训还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

    前厅有人在喊谢行俭过去,全训转头瞧了一眼,当即狠狠心,破罐子破摔道,“木大人的话我已经带到,至于你如何想的,你去和木大人说。”

    谢行俭嗯了一声,木大人总是压着他的辞表不发,他确实需要当面见一见木大人。

    正欲转身离开时,全训捻着胡须皱眉道,“你我相识也有些时日了,兄弟就跟你说句实话吧。”

    谢行俭心头咯噔一下,此情此景,他怎么觉得接下来的话是他不想听的。

    果然,全训接下来的话简直在刷新他的三观。

    谢行俭面上渐渐凝结出一层不可思议,他嘴角抽了抽,生硬的问道,“全大人的意思,我没听错吧?”

    全训吹着胡子,慢条斯理道,“我等武官向来说话直…”

    谢行俭满头黑线,心道你之前不是挺会打哈哈的吗?一见事情办不成就甩脸色说直言不讳?

    他气的胸口发闷,见全训悠哉悠哉的往宴席上走去,气的他脱鞋想砸人脑后跟。

    全训后脑勺似是长了眼珠子,突然顿住身子往后看,见谢行俭脸色铁青,全训目光颇有几分歉意。

    全训犹豫了下,颠着脚小跑过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能者多劳,谢大人,你行的。”

    他行个卵子。

    谢行俭气不顺的咒骂了一句,木大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现在压着他的辞表书不发,就等着他送上门去。

    他的资历浅,自然是不能实职和虚衔共担有的。

    所以木大人才派和他在大理寺玩的最好的全训做说客,全训不愧是武科举出身,将一招“先礼后兵”玩的淋漓尽致。

    他说他不能身兼二职,庄训就给他出馊主意:让他免费去帮大理寺做事。

    瞧庄训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恐怕这主意多半是木大人的意思吧?

    朝廷是有免职一说的,这个免职需要打上括号,是指那些致仕闲散在家的老大人,因心系朝廷的缘故,可以自请前去官府帮忙做一些事情,原则上,官家是不会另外发放俸禄的,故而民间称其为免职大人。

    谢行俭脸色有些发沉,站在那一时静默。

    他手头上有考集的事,有翰林院的事,如今又成了亲,妻子儿女的照应也要提上日程,父母在,小弟在,他每日恨不得分身无数的去陪伴家人,哪里还有空去担任一个免职工作?

    自从那年他力谏木大人上书敬元帝勿要过度执行三司会审后,大理寺平日接到的案件一下少了很多。

    即是如此,怎么木大人还将他强留在大理寺?

    谢行俭百思不得解。

    “想什么呢?”

    罗棠笙半睡不醒的睁开惺忪的双眼,玉臂柔柔的挽起谢行俭精瘦的腰。

    被碾压酸痛的身子骨刚转过来,罗棠笙痛的微抿着嘴轻叫,昨晚迷迷糊糊睡下时,除了某地方特别疼以外,倒也没觉得身子其他地方有酸痛的感觉,怎么睡了一觉,腰酸,腿软……

    下面……更是像用棍子捅过一般,火辣辣的疼,这也便罢了。

    令罗棠笙咬牙切齿的,是她周身的骨头像是被重装过了一般,清晨昏昏沉沉中,总感觉身子好累好乏,比往年在家跟着爹学武还要累。

    谢行俭回过神,伸手将温软滑腻的罗棠笙牢牢的揽在怀里,小妻子许是沉睡初醒的缘故,粉唇微嘟,如玉般的小脸上肉眼可见显有疲倦,谢行俭心里暗暗吐槽自己一波:昨晚他好像做的有些过分了。

    “说话呀!”罗棠笙良久听不到头顶传来动静,她极力的推开男人温暖的胸膛,半眯着眼睛艰难的昂起小脑袋。

    谢行俭怜惜的吻吻女人的脸颊,用力将罗棠笙重新拉回怀里,低声道,“昨夜辛苦了。”

    罗棠笙愣了两秒,脸红晕如天边的火烧云朵,憋半天才吐出一句,“没…俭郎才……辛苦……”

    谢行俭眼神愈发的深,猛喘了一口气后,他轻轻的蹭蹭罗棠笙毫无胭脂水粉的白嫩脸蛋,突然伸出舌头抵在罗棠笙脸颊微凹下去的梨涡小洞上。

    舌头滚烫,罗棠笙被舔的僵住身子,她木木的将脑袋往谢行俭怀里拱,见谢行俭舔足了劲还不放过她,忍不住抬起头。

    不成想,谢行俭等着就是她抬头的瞬间,湿热的吻骤然落在小妻子娇嫩的唇边上,罗棠笙被吻的呜咽喘不过气来,一双手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背,修剪匀称的指甲不经意间在谢行俭背上落下道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