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寡妇哭哭啼啼开口说了话,不过里头说话声实在太小,谢行俭趴在窗户上有些听不清,只好起身往别去走。

    消失不见的胖妇人此刻却现身在崔娄秀所呆的屋子。

    崔娄秀目光沉沉,透过顶抬的斜窗,将对面谢行俭在窗户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胖妇人眉眼挤笑成堆,格外顺从的道:“大人只管放心,这些娘们见到男人就怕,自是不敢往外多说半个字,小人私底下已经拎着领头的寡妇耳提面命的警训过,只要她稳住局势,小人就替她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见闹事的年轻小寡妇没跑出来,守在崔娄秀身侧的胖妇人笑嘻嘻的嘲讽谢行俭,说他这一趟定会无功而返。

    谢行俭有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这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崔娄秀目送谢行俭离开长廊尽头,倨傲一笑:“他想听什么,得看本官让他听什么。”

    “那是当然,大人是何等的厉害。”胖妇人拍腿笑,舔着脸请功,“来时的路上,这位谢大人想推小屋的门进去看看,不过被小人给拦下了。”

    “进去了又如何?”崔娄秀摸摸下巴,目光锐利的望着巷院,淡定道,“本官已经提前让人将不该看的东西全收了起来,晾他们也找不出破绽。”

    胖妇人不停点头,笑呼崔娄秀说的对。

    谢行俭从东厢房尽头离开后,没有直接沿着木廊寻找正在西厢房的徐尧律,反而一言不发的原路返回,来到刚进巷院的地方。

    巷院有不少胖妇人这样的管事,她们不停的在院子里穿梭,每个人手上都捧着做好的衣裳。

    谢行俭招手让路过的管事来他跟前。

    女管事将衣裳放至地上,低眉顺眼的唤了一声大人。

    谢行俭诧异于这人竟然知晓他是当官的,看来崔娄秀早已将他来‘游玩’的事,告诉这些下人了。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弯腰将地上的衣裳拾起来。

    衣裳布料触感粗糙,花样简陋,一眼看上去就是男人穿的衣服。

    只不过嘛,全是男人洗漱后用的亵衣。

    谢行俭突兀的抬起头,看着女管事。

    女管事脸上一窘,辩道:“寡妇常年在家只会做亵衣,花样多的衣裳,她们手艺够不上。”

    谢行俭挑挑眉,其实让他感觉奇怪的点并不是在这。

    而是南疆的将士们已经穷到需要江南府的寡妇替他们做亵衣穿了吗?

    看来这事他得好好请教请教崔娄秀。

    看完衣裳后,谢行俭漫步在巷院里溜达,来往的女管事们从旁经过时,不时拿警疑的眼神瞅他。

    大概他的身份已经被崔娄秀告知下去,因而他走到之前从里边被封的一排小屋前时,也没人阻止他。

    他使劲的推门,发现房门真的从里面被钉死了,不过钉的有些急,好几道小屋门上的钉松松垮垮,他用力一推,门竟然开了——

    屋内摆设很普通,和女子的闺房没什么两样,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梳妆台。

    他学着电视剧中的情节,拿手敲击床板和墙面。

    很可惜,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暗道的迹象。

    梨花床头立有衣柜,柜子里塞满了被褥,谢行俭突然鬼使神差的从衣柜里拿出被褥,随之展开抖了抖。

    顷刻间,一股奇异浓重的气味四散开来。

    谢行俭急忙甩开被褥,捂着鼻子红着脸,慌忙躲避至旁边。

    这气味……

    怎么闻着有点像男默女泪的石楠花香?

    作者有话要说:  石楠花的气味……咦

    小可爱们自行百度吧,绿晋江不让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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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

    惊吓过后, 谢行俭不动声色的将散发着不言而喻气味的被褥重新塞回床头柜。

    赶在胖妇人过来前, 他关好屋门走了出来。

    崔娄秀不知什么时候跟徐大人走到了一块,他走到巷院枫树林时, 只见崔娄秀正对着徐大人说些什么。

    “谢大人——”崔娄秀目光含笑的望向谢行俭, 揶揄道, “谢大人在寡妇院里迟迟不出来,本官还以为谢大人迷路了呢,到底是江南的如水女人啊,便是些寡妇,竟也惹得谢大人丢魂失魄。”

    徐尧律不悦的皱眉,想让崔娄秀别乱说, 崔娄秀故意不理徐尧律, 继续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大人年轻力壮,一时肖想佳人美色很正常。”

    谢行俭不屑的轻笑,反唇相讥道:“崔大人此言差矣,下官之所以出来的慢, 不过是因为崔大人建的孤女巷房屋太多, 比蜂蚁巢卵布置的还要周密,那么多房间,下官一间一间的看,总要花时间,您说对不对,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