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李玉婻停下脚步,笑眼望她。

    桃鸯点头如捣蒜,疑问在她脑壳疯狂试探。

    李玉婻仰头望望月亮,愉悦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桃鸯:“……”

    她懂了,公主今天想让她失眠。

    公主她实在是太坏了呀!

    ……

    秦弦润在浴桶坐到水凉,还是晏勇进来提醒他该出来了。

    他一直有个既定的认知,那便是不管怎么样,李玉婻心中是有他的,她的深情与痴迷,他看在眼里。

    这次事情,他想过会很难,但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对她温柔些,如以前一般,她会原谅自己的。

    可他今晚受到了重创。

    他好像真的把她的心给伤透了。

    苦涩的滋味从心脏蔓延。

    也罢,他本来也不配再占用他驸马的位置。

    他本来也不想活了。

    兄弟又如何,秦家又如何,他背负了太多,太累了。

    死了的话就解脱了……

    “公子,公主让人给您传药了,都是公主的心意,快些喝了吧。”

    秦弦润看也没看晏勇端过来的药。

    他内心悲痛,脑海里不断重复:

    她不要他了。

    连她也不要他了……

    心里难受到整个人往下坠,在体内堆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抗拒喝药:“你出去吧晏勇。”

    “公子,你怎么了,先把药喝了吧。”

    “出去!”他用力大吼,带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是。”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秦弦润披着薄薄的中衣,坐在床边,整个人定定出神。

    忽然窗户有声响,翻进来了一个女人。

    秦弦润头也没抬,声音萧然:“告诉李鄣,我的两位兄弟他想杀就杀,我不会再帮他做事了。”

    来人正是碧落。

    碧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湿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胸膛,映出些线条来,看的她羞涩低头。

    “公子这是怎么了?”

    “她要跟我和离,明日我便不能呆在公主府了,我帮不了他。”秦弦润声音充满了疲惫。

    碧落一愣,察觉到他的悲伤,咬了咬唇。

    秦公子光风霁月,温柔儒雅,是个极好的人,她不忍心让他难过。

    “这次王爷的意思是让公子务必想尽办法不能离开公主府,不然,公子的两位兄弟……”

    “随他,连我一起活剐了才好。”秦弦润鼻孔里传出不在意的笑声。

    碧落有些急了,她看出来公子真的有了不想活的意图。

    想来想去,她忍着内心的排斥,帮他出主意:“其实,公子还有挽回的余地的。”

    秦弦润终于动了一下,目光注视着她。

    碧落甜笑道:“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公子想想公主到底想要什么,投其所好,说几句软话,公主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况且……”

    她看着公子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心里失落落的,终究公子心里一直都是公主吧。

    “况且什么?”秦弦润有些急切追问。

    “公主既然定在明日才入宫请求,分明就是对公子还留有余地,公子需得把握这个时机啊。”

    秦弦润清楚的感知到内心的渴望,他想留在玉婻身边,想仍与她做夫妻。

    她想要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最多能给什么。

    他起身,匆匆走到门口:“晏勇,把药端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