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像是滑溜的鱼儿一般,根本拿捏不住。

    漂亮,话题又绕了回来。

    李玉婻不想玩下去了,她声音忽的冰冷下来:“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那三个月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相应的补偿,你应该也知道了。”

    宋颐眼神深沉,似乎是咬着牙说的,“我那么轻易的报了县试、乡试,莫名其妙的意外之财,突如其来的壮士护送,还有贫困生奖励。”

    李玉婻笑的明媚,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轻飘飘的说:“既然选择了仕途,那就好好走下去,已经说了是亡妻,就当是死了吧。”

    宋颐无端一股气在体内横冲乱撞,他非常不愿意听到她这样无情的说话,体内的困兽冲破了囚笼,他再也无所顾忌,低头就咬住了那张乱说的嘴。

    李玉婻一痛,想要挣扎,可是越挣扎就被他按得越紧,咬得更痛。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欲望的亲吻,反而像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开始是宋颐单方面发起进攻,后来李玉婻被咬急了,反咬回去,两人分开的时候,唇上多多少少都带点血。

    李玉婻气到胸脯剧烈起伏:“你属狗的吗宋颐!”

    她的声音有点大,宋颐还没回应,不远处就传来桃鸯的声音。

    “公主,你在这里吗?”

    桃鸯见没有回音,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停下来,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再次试探:“公主?”

    李玉婻毫不客气的看向宋颐,眼神带了点得意:

    瞧,我的人来了,你若再敢对本公主动手动脚,你怕是要死。

    宋颐的怒气仍没有发泄出来,他知道轻薄长公主的罪恶有多大,但是他仍心有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历经千辛万苦,得到她一句“就当是死了吧”,怎么能死呢,玉娘就在他面前好生的站着呢,是他宋颐明媒正娶的妻,他不明白,他近千个日夜的煎熬与折磨,就换来她这样无情的拒绝。

    到底为什么!

    宋颐眼中闪过一丝狂乱,他突然伸手死死捂住李玉婻的嘴,张嘴便咬上她的耳珠,直到留下一个牙印。

    过程很快,李玉婻很快就被放开,她气的不轻,甚至想叫人。

    她的侍女团及侍卫就在附近,若是她叫一声,这刚点的探花郎,怕是要锒铛入狱,脑袋掉地。

    可她在看到藏在半个阴影下的宋颐,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一点害怕,没有一点恐惧,他眼中有困惑,有失落,有恨意,有眷恋,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跟今日人前那个冰冷冷的探花郎相比,好像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是三年前的宋颐。

    那个给了她暂时温暖与治愈的男人。

    她脱口而出的呼喊就这么吞了回去。

    她正色,声音缓和。

    “从今往后,你我只是陌路人,望君珍重。”

    她没有再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相信很快,他就会了解真实的她,他会想明白,迷恋她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他是这次最年轻的进士,不过二十有一,看得出熙儿很喜欢他,他的未来必定不会平凡。

    他会慢慢步入正轨。

    李玉婻走了出去,桃鸯连忙迎上来:“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本公主乏了,回府吧,别让驸马等久了。”

    李玉婻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在驸马二字上,她又咬重了些。

    她知道他听得见。

    没想到当年一个打发他的戏言,他能做到如此,真的去寻求一个对等的地位。

    那么为了他好,她也不必隐瞒。

    不再给他留一点空隙。

    她还是很知恩图报的。

    路上,桃鸯几次看公主,都觉得公主像是跟谁野战了一般。

    这唇肿的,衣服凌乱的,还有耳垂上的牙印,感觉如果把百花宴上所有的进士的牙比对一下,应该能顺着找到牙印主人的。

    哦,公主的快乐。

    桃鸯突然灵光一现,想起刚才公主独自离席之后,宋公子的赋也讲的差不多了,大家都久久沉浸在悲伤的故事里,只有她做贼心虚般的注意到宋公子从角落悄悄出去。

    难道……

    跟公主野战的不是别人,就是宋公子?

    天呐!

    桃鸯吞吞口水,突然觉得公主索然无味的生活怕是要被打破。

    万一宋公子知道了驸马的存在怎么办!

    万一宋公子见到驸马,看到他的脸……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宋颐觉得此生这个女人就是派她来考验自己的,那“驸马”二字,犹若霹雳,把他最后一丝尊严吉了个稀碎,他抓着假山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强忍住声音,大哭了起来。

    她竟然已经有了驸马……

    他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