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微臣冒犯了,微臣愿长公主与驸马白头偕老。”

    李玉婻察觉出了他话语里的真诚。

    她浅浅一笑,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正经。

    “宋颐,你不会是平凡人,祝你前程似锦,寻到属于自己的良缘。”

    两人默契的想向两个方向走。

    李玉婻今日的确不够顺,这微微一错身子,袍角又钻入了脚下,她根本没来得及挣扎,往前扑了过去。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只闪过了一个想法:

    这条对襟袍是绝对不能要了!

    宋颐在她倒的时候就慌忙伸手去扶,可到底位置不是很对,手下又松开再扶住,姿势已经发生了无法预料的变化。

    两人脚下踉跄,同时错了几步,腿脚相擦,宋颐大力握住她的腰肢,强行稳住,一手去扶周围唯一的物体,那棵一人粗的老桃花树。

    等一切稳定下来,两人均是沉默,呼吸都谨小慎微。

    宋颐一手撑在背后的树上,一手揽住了她的软腰,而危机时刻的李玉婻,则下意识的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求生意识可以说很强了。

    此刻两人目光相对,呼吸交织,难以言说的气氛在周围冒泡。

    对襟的宽袍在拉扯之中向后坠了坠,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后颈,从背后看,两人不像是在干好事。

    娇羞期待的李玉姝找来时,就见到了这么一副“美妙”的画卷。

    她张大了嘴,似乎不可置信,又跑近了些,看清楚一个是她最恨的妹妹李玉婻,一个是马上要与她成亲的宋颐,她立马红了眼圈,大吼大叫:“你们怎么这样,李玉婻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她一来,李玉婻就立马收回手,向后退。

    李玉姝此刻已经失了理智。

    上一次分明父皇已经把秦弦润许了她为驸马,可眨眼功夫,就被李玉婻生生抢走。

    这一次又是这样,母后都说了,宋颐是她的驸马,李玉婻都已经抢走一个秦弦润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抢宋颐。

    她无法接受这些,上前就猛地推了李玉婻一把,毫无防备的李玉婻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宋颐倾身伸手去拉她,并大喊一声:“玉娘!”

    李玉婻直接带着宋颐也往地上倒去。

    李玉婻再次闭上眼睛,果然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就在触地的关键时刻,宋颐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的腰,两人瞬间换了位置。

    李玉婻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倒下时,她听到了耳边有压抑的闷哼声。

    现在看着他脸色微微苍白,头发都乱了几分,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或许这棵老桃花树已经修炼成精,最爱人间的狗血话本子。

    正在此时,又一个关键人物登场。

    寻来的秦弦润看到这一切,清润的声音变得冰冷异常:“你们在做什么!”

    李玉婻:“……”

    宋颐:“……”

    他们也没料到会这样啊!

    李玉姝在推了李玉婻之后就后悔了,想到上一次被李玉婻报复,她顿时瑟瑟发抖。

    见到秦弦润出现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

    “拙翎哥哥!”

    秦弦润脸色铁青,直接避过扑过来的李玉姝,大步流星的走到还躺在地上的两人,伸手就拽住了李玉婻的臂膀,将其硬提了起来。

    李玉婻感觉胳膊都快要被他捏断了,皱起眉头,站稳之后,强行甩开他。

    秦弦润并没有放手,眼神直逼向她:“我问你,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从那个牙印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晏勇没有查到具体何人,还有今天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亦是!

    原来他不怕她对自己冷淡,也不怕她跟那些男倌逢场作戏,他很肯定以及确定她心里总归有自己,只是气气自己罢了。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她将今年的一位新科压在身下,旁边还有围观者,她竟如此兽性大发!

    李玉婻很不喜欢被这样桎梏着质问。

    她强压住心里的恶心,记忆中的阴暗,眼中威严而强势,命令道:“放开本公主!”

    秦弦润心中的火气根本不能消减半分,但他还是知道这是皇宫,周围还有人,他还有未竟之事,只能松开了她。

    “你给我解释!”

    秦弦润气急败坏道。

    向来从容淡定的他,此刻黑着脸,说话都恶狠狠的。

    李玉婻拍了拍掌,从旁的林中,快速跑过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