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就在皇城门外不远处的地方, 将皇城分为南北两片,由木桥搭接。

    宋颐从字迹和事实出发, 排除了李玉婻。

    他不由得自嘲一笑,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念旧。

    只一想到她, 他的眼里就升腾出一小簇火苗来。

    呵,女人。

    他猜测写这封信的,很有可能是皇城的某位公主。

    公主的开放程度,他是见识过了。

    最近他成了大魏朝的焦点,关于他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

    多是些难听之言,什么“爬床上位”之类的, 他并不在乎。

    可想到那些无法无天的皇家公主,宋颐决定还是谨慎一些,他从所攒的俸禄中拿出了一部分, 请了一个武林高手。

    沐尘。

    武功高强, 身手矫健,是他机缘之下遇到的。

    这位高手哪哪都好, 除了不爱说话, 到目前为止, 宋颐跟他的交流只有他的点头摇头。

    话少也好。

    春日祭要开始了。

    今年是惠文帝登基的第一年,祭天仪式要大搞。

    得到上天的认定,才是顺应天理的帝王。

    钦天监夜观星斗,得出皇家成员都要捐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缝成祈福衣,做敬天之用。

    皇上随手点了宋颐去做此事。

    皇家公主是老虎,此行对于宋颐来讲,就是羊入虎口。

    他先去找了几个不怎么出名的公主,就发现她们就已经开始装摔倒往他怀里扑,后面的,他简直没眼看。

    特别是还有公主在这样严肃的事情上捐主腰。

    他索性让人拿了赶紧走,没敢多说一句话。

    直到到了长公主这里。

    ……

    自从上次长公主与驸马吵架之后,驸马又被气病了。

    府上的药是没有断了他的,只是李玉婻本人从未去看过。

    她的狠心与决绝,秦弦润头痛到眼前能看到白光。

    他不惜一切去查宋颐,甚至派人去监视他。

    晏勇不得不为难说出:“二爷留的人本来就少,这种时候还要用他们来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若二爷知道了……”

    “无关紧要!这怎么是无关紧要的事!”

    秦弦润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力嘶吼,咳嗽到差点昏厥。

    晏勇快要哭了,一边给他喂药一边安抚:“小的马上去做,公子千万不要生气,大夫都说了,公子若再这样气下去,性命怕是要保不住的!”

    秦弦润渐渐平静下来:“这些时日,她……有没有来看过我?”

    晏勇支支吾吾的不敢看他。

    秦弦润眼中无光,拥着厚重的被子,仍全身冰冷。

    “不该这样的啊……”

    “玉婻她分明爱极了我,她说过的。”

    “还是因为我泄露她踪迹的事吗,可是,可是我……”

    秦弦润嘴唇颤抖,慌张的六神无主,突然他一把挥开了晏勇手里的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找她。”

    他的脚还未沾地,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晏勇哭喊求道:“公子这是何必,公子的身子最重要啊,公子,我们还有秦家的大仇未报,不可以因为男女情爱耽搁啊,这不是公子发的毒誓吗!”

    秦弦润听到了,他坐在床边,捂住脸,哽咽道:“晏勇,再去给我端碗药来……”

    他想要复仇,可是他也想要李玉婻。

    一开始他可以坚定的认同并执行,分得清主次,可这回突然出现的宋颐,却让他惶恐慌起来。

    晏勇见公子如此,想着他们的大业,变着法对公子道:“公子,即便是您要长公主,也得身子养起来才好,这么久以来,你总是心情郁郁,病入了骨髓,日后大业成了,您若身子骨不行,如何跟长公主长长久久,公子,您得为以后着想啊。”

    许久之后,秦弦润才点了点头。

    他是不会被这么容易打败的。

    他已经能经受常人不能人忍受之苦,还有什么不能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