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奷浅淡道。

    李玉妆想了想她们的约定,又看了眼面前神仙似的人,恋恋不舍的开门出去了。

    宋颐靠在门上,在李玉妆出去的瞬间,他眼角瞥到外面就两个把守的人。

    她也不想把事情弄大。

    宋颐微敛眸子,沉住气。

    “三公主一向聪明识大体,为何非要做这种强人所难事情。”宋颐眉头紧锁,整个身子发沉,他用了极大的心力才没从门上滑下去。

    药力不小。

    李玉奷一身绛紫色马面裙,雪青色圆领宽袖袄,她迈着轻盈的碎步,走到了宋颐面前,笑的得意:“就是因为识大体,知道宋大人是个非同凡响的人,所以才向大人递出橄榄枝。”

    李玉奷看着他寒冽而好看的面容,温然一笑:“宋大人朝中势力单薄,与本公主合作如何,本公主府上还缺个驸马的位置,你我联手,宋大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寸步难行。”

    “三公主这样的行为,可不像是要谈合作。”宋颐扣住门棱的手已经发白。

    李玉奷轻笑了一声,只伸手推了宋颐一把,宋颐便再也无法撑住自己,顺着门滑倒在地上,地上皆是厚重的地毯,反而他的背重重摩擦过门上棱角带来疼痛,疼痛倒是让他理智回归不少。

    “因为,今天不是跟宋大人谈合作,而是要宋大人不得不跟本公主合作。”

    “你放心,你我只要有了夫妻之实,然后你乖乖娶了我,我也不会让别人染指你,包括李玉妆。日后,你我夫妻二人共同把持朝政,共享富贵,如何?”

    宋颐攥紧拳头,使劲撑住想要塌下来的眼皮,“你休想!”

    李玉妆缓缓蹲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难道宋大人还在期盼着李玉婻能救你吗,真是不巧,据我所知,她喜欢的只有她的驸马,从她自冷宫遇到秦弦润开始,便深深的爱上了他,为了他可是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宋大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她慢慢靠近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伸过去解他的腰带。

    她眼中几分迷蒙,心荡神驰,从看到宋颐的第一眼开始,她便动了这个心思。

    他身世卑微、文彩四溢又得皇上喜爱,极其符合她心目中的驸马人选。

    所以,今天她必定不会跟李玉妆分享他。

    宋颐,只能是她的。

    况且,没有女人能逃脱宋颐这张脸,李玉奷心中生出几分迫不及待的急切感,手法都乱了不少。

    在腰带将解半解的时刻,宋颐察觉到她半分的失神,咬牙用了仅剩的力气,拼尽全力猛地推开李玉奷,紧接着站起来,用整个身子去撞门。

    外面守着的人不过是两个便装的宫女,见他冲出来,面色几分狰狞,目光凶狠,又见三公主倒在地上,一时吓到没有反应。

    还是李玉奷快速仰着头命令:“将他捉回来!”

    可宋颐怎会乖乖坐以待毙,他拖着不稳的身子跌跌撞撞向外面逃去。

    在脱力想要倒下的瞬间,他蓦地想到了玉娘,想到了科举路上他伤痕累累的胳膊,想到她冷漠的让人告诉他他不配,想到了假山与她重逢……

    还有什么比这难的。

    宋颐突然像是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他脚下加快,看了眼身后紧跟的人,已经换成了之前抓他的小厮,快速抉择之后,他猛地撞开拐角处的一间,冲了进去。

    可看到里面的人时,宋颐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个屋里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长公主殿下,大魏朝风流公主之首。

    此刻她一左一右有长相阴柔的男子侍候,当他看过去时,有两把雪亮的剑架到了他脖子上。

    宋颐无望的闭上了眼睛。

    终究是他小看了这些皇家公主。

    李玉婻说得对,他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生来就在权力漩涡中长大的女人,做起事情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得到,然后弃之如履,特别是对他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人,如同耗子对猫。

    相比之下,李玉婻不知道要好多少。

    他在这一瞬间,竟无比的希望她能来。丽嘉

    对她的急切盼望,让他心弦颤动。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她的名字。

    倘若她能救自己,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外面追他的人见宋颐被刀逼住,又见里面的人富贵打扮、气势凌人,不敢冒进。

    李苓仿若无事一般的喝着左边小倌递过来的酒,搂着右边小倌的细腰。

    外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推出了一个人,那人搓着手向前一步,站在门框前。

    “这位贵客,可否让我们把人带走?”

    李苓停下来,这才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场景,目光在宋颐身上转了两圈,看向门外人,轻飘飘的吐道:

    “这里没有你们的人,滚。”

    那人还想再说,只听一阵拔剑声“唰唰”响起,他立即捂住了嘴,逃也似的往外跑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宋颐察觉到脖子两侧的剑被拿开。

    他睁开眼,坐在地上,头晕目眩,昏昏欲睡,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的转啊转……

    “你们都退下。”李苓对身旁两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