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婻一听到皇上,立马推开了面前的葡萄。

    假弟弟不如亲弟弟。

    万一熙儿真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起身, 看着一脸纯真无害的李棠开, “本公主与宋大人说些事情, 你若是饿了, 就吩咐府上的人给你先做就是了。”

    李棠开十分听话乖巧的将她没吃的葡萄吞入口中,点点头, 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跟哥哥去吧,不用管我, 我若是饿了,自己会找吃的。”

    他说完,又吸了一下鼻子,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行成一小片扇形,怎么瞧都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玉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想再看时, 眼中突然被一身墨绿深袍占满。

    仰头,她看到了面若冷霜的宋颐。

    他直直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还请长公主快些, 微臣还要回去复命。”

    李玉婻刚动了一步,身后的李棠开就喊道:“姐姐, 我等你回来。”

    李玉婻回头对他笑了笑, 与宋颐进了屋内。

    “皇上他怎么了?”李玉婻直奔主题。

    却见宋颐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你对所有人都笑吗?”

    李玉婻:?

    宋颐别开头, 侧脸冷冷淡淡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李苏儿的哥哥,镇北王府的世子李棠开吧。”

    李玉婻一脸“你说得对我看你到底想说啥”的表情。

    “他分明还要比我大一岁,在这里喊你……那个称呼,你难道很享受吗?”

    懂了懂了。

    再闻不到这刺鼻的醋味,她就白逛这么多窑子。

    李玉婻笑的森冷:“所以,你在假传圣旨?”

    “你分明知道我对你……”

    “那又如何。”李玉婻神色冷淡道。

    她不是个喜欢吊着的人,既然不可能就要大胆拒绝。

    宋颐眉间深锁,漂亮的桃花眼有一抹掩饰不住的伤痛。

    “那本公主现在就正式回答你。”

    “别说了,求你……”宋颐的声音带着颤音,脸都苍白了几许。

    李玉婻看着自己架上扶手上的手指,直言:“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寒窗苦读,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为了你,为了能配得上你!”宋颐眼角已经有些发红,声音大了些许,末尾的破音出卖了他的隐忍。

    李玉婻忍下心中的怪异,挑着一双盈盈秋水眸看他,嘴角的笑很冷。

    “宋大人,我也没说过,你能配得上我了,我就答应你什么吧,自作多情?”

    宋颐似乎被敲了一记闷棍,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颤颤巍巍的用只露出一根的手指指着她:“你、你……怎可如此赖账……”

    李玉婻咧嘴一笑,两侧牙森森然。

    “一言以蔽之,我们没可能,宋大人好好做官,为皇上效力,我做我的闲散公主,大家从此是路人,这不好吗?”

    “不好!”

    宋颐有些失控的低吼。

    他本以为在朝廷深水里趟了这么久,定力已经很不错,却没想到在她这里,什么定力,什么官道,气都气没了!

    正在这时,门被敲的“邦邦”响。

    外面传来李棠开的声音。

    “姐姐,我专门去外面的一品香买了麻油鸭啊,一起来吃吗?”

    李玉婻暂时没理他,冷淡的看着气急败坏,完全没有素日里清冷气质的宋颐。

    “既已身居高位,又得皇上重视,就得懂得取舍,你要积极向上,心胸开阔,不要恋爱脑。”

    她说完,觉得已经说清楚了,起身准备出去,只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的手腕被大力握住。

    两人一正一反,袖子在中间缠绕。

    宋颐没有转头:“你可以给害你的秦弦润机会,也可以接受李棠开不要脸的喊你姐姐埋藏他的私心,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李玉婻皱眉偏头看他,“因为……”

    “邦邦邦!”一声比刚才还大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李玉婻发觉头顶上有灰尘掉下来,她的门框整个在震动。

    这用了多大的力气。

    李棠开的声音再次传入屋内。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