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真的开心。

    迟宁这几天就被薄幸缠着问“负责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儿,她连话都懒得说。这几天做梦总会梦到自己在悬崖峭壁间行走,半夜惊醒,冷汗涔涔。

    特别是在看到薄知聿,不自觉联想到他看着她往高空下跳的模样。

    决绝。

    对这个世界不带留恋。

    迟宁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大概那街溜子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不说话,他也不主动找不痛快,这几天他们也没在碰过面。

    现在是大课间,秋日临近。嘉

    迟宁靠在栏杆上吹凉风,手里拿着本书在翻。她看书很快,一页停留不了几秒。

    薄幸向来就是喜欢热闹的排面,一大群人吵闹地涌过来。

    他把柠檬茶放在她手边,“看的什么玩意儿?高中数学?”

    旁边的没忍住笑,“我们宁神怕不是初中就不看高中数学了吧!她手里那个,是c语言的书好吧。”

    薄幸眯了眯眼,认真问:“c语言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拆那的?”

    “……”

    迟宁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一句,能准确知道cha是c开头的单词,实属民族荣耀拉满。

    后面稍微有点常识的小弟们,已经胡乱笑作一团。

    “说句真的,为什么薄哥为了跟宁神找个共同话题,实属不易啊。就这,那天遇到三爷的时候还——”告白。

    薄幸眼疾手快,捂着说话那人的嘴。

    “还什么还,闭上。阿宁,你就当没听见。”

    迟宁本来也没有要当做要听见的意思。

    少年年轻气盛,用不完的打闹力气。

    “宁神,外头都说薄家三爷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都能把自己父母搞得家破人亡的,活脱脱行走的大反派的。”

    “就是啊!这种坏人,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关进去。你都没看到那天,我们阿幸为了你,顶着薄疯子的可怕,跟她据理力争呢!”

    “……”

    七班的教室里办公室最近,基本就是几步路的事情。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蹦跶从办公室出来,薄幸没看到后面,径直撞上去。女生瘦弱得很,连人带眼镜都被撞到地上。

    她倒吸了口凉气:“嘶……”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薄幸连忙扶住她查看。

    女生没戴眼镜,被切分开的五官和在一起,看起来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没……没事。”

    薄幸辨认道:“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叫什么来着……”

    “佳奕。”迟宁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递给她,“有点裂了,放学我陪你去买个新的?是赔偿。”

    “啊这就是加一啊,阿宁的同桌对吧。”薄幸恍然大悟,他想伸手去扶她,“对对对,我弄坏的我赔你个新的。”

    男生的手掌宽厚有力,轻而易举地扶着她站稳。

    习佳奕视线偷偷扫过他的手,没敢抬头看人,轻声道:“不……不用了。”

    薄幸还想说话:“那我——”

    “阿宁,谢谢。”习佳奕突然转头,郑重其事地对着她鞠九十度的躬。

    迟宁茫然了两秒,她没做什么能让她谢谢的事情,“你怎么了?”

    “就是……谢谢。”习佳奕红着脸,“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女生性子素来胆小,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些事已足够让她羞涩的了,话说完匆匆往迟宁手里塞了个东西,便跑进教室了。

    迟宁伸开手掌,里面是两盒悠哈的奶糖。

    粉色包装,边角缀着颗鲜嫩欲滴的草莓。

    草莓味的。

    迟宁问:“阿幸,这一盒多少钱?”

    “按照学校的行情,十块?怎么,你喜欢这种?不对啊,你不是最讨厌吃糖的吗?”

    习佳奕在学校打工才能赚多少钱。

    迟宁刚想进去还给她,姜伟从办公室里出来,“高三了还有心情在门口玩呢?都给我进去复习!阿宁,你跟我过来。”

    迟宁还拿着糖,“老师。”

    姜伟都看在眼里,叹了声气,“这也是她的一份心意,收着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