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费劲地朝他靠近,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他骨节狰狞的手掌上,压住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住的暴戾,她朝他笑。

    “你每一次求救,我都能听见——”

    她说:

    “薄知聿,我会救你。”

    薄知聿是疯了,连心脏都在用最高的频率跳动,像要跃出胸腔那般。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清晰。

    疯子的思维总是跳跃的,就像薄知聿现在想的不是该说什么,他想的是白涂说的很对,他确实不该思考合不合适的人。

    所以,哪怕不合适。

    迟宁,他也必定非她不可。

    第35章 “薄荷情诗。”

    迟宁头疼得要炸开,脑海里混沌得像在经历一场山崩海啸,她理智被压抑到极限,却还是没有松开牵着薄知聿的手。

    她好痛。

    肉丨体快要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灵魂挣扎着不要被撕裂成两片。

    她完全不清楚薄知聿现在理性的程度能占到百分多少,疲惫侵入自我,她快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

    在身体即将脱力的那刻,男人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腰身,她整个人躲在他的怀里,逆着风雨,他为她遮挡出一片风和丽日。

    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急促不安的心跳声。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发哑又浑噩,却还在哄着她。

    “阿宁乖,睡吧。”

    “……”

    迟宁吃了药后睡眠质量很好,一天二十四小时能睡二十三小时,她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茫然睁眼,不是在竞赛基地,也不是在酒店里,缓了一分钟才想起来她的竞赛已经结束,现在人已经回到南汀。

    最近脑海里的记忆总是错乱。

    睡前的那幕倒流,迟宁想不起来薄知聿最后是怎么处理薄明的,想从床上起来看,指尖微动,她才发现在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力道钳制着。

    控制的很好,没有让她觉得疼,但也没让她挣脱。

    男人靠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他身形高,委屈成一团就着她床的高度,莫名有些像犬科动物朝人撒娇的模样。

    迟宁动了动手腕,他还是牵得很紧。

    薄知聿挺尊重她的生活习惯的,知道她不喜欢没有光的地方,她搬进来没多久她房间便另装了灯,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遥控也被找了出来。

    几许暖阳雀跃在他的发梢,金黄的光晕衬得他的肤色分外冷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哪怕是闭着眼,眼尾那颗红色泪痣也是撩人的情意。

    他确实生的好看。

    像薄幸说的那样,再也没见过第二个比他好看的人。

    迟宁看着看着,突然也挺好奇的,薄知聿是怎么生的这么好看的。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去碰他的发梢,意外的柔软。

    她还以为薄疯子这种从头到尾,连脾气都应该是硬得跟臭石头似的。

    头发好软。

    他应该也没染过头发,发质光泽莹亮,而且发量也还……很多。

    他这年纪不该秃头吗。

    迟宁越想越觉得他这人离谱,偏偏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一直玩着他的头发。

    秃头是没有,上头是真的。

    所以当薄知聿轻轻捏着她指尖的时候,迟宁都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懒洋洋的,还十分亲昵。

    “——阿宁,别闹了。”

    “……”

    迟宁跟触电似的伸回手,被抓个正着的尴尬,“……我没闹。”

    薄知聿大概是真没醒,闭着眼睛,语调稍拖,声音又磁又沉,像自带勾人的小勾子。

    “没闹,怎么还一直摸啊。”

    迟宁耳垂发热,想说话又紧张得不行。

    啊啊啊她为什么老是被他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