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经叛道的事儿只多不少。

    男人对上她的眸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总是只能装下她一个人,他静静地看着她,音色缱绻低哑:

    “怎么没有。”

    “阿宁,我怕你不喜欢我。”

    第61章 “薄荷情诗。”

    “我怕你不喜欢我。”

    好浪漫的话。

    可她受不住。

    迟宁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吃不下东西了,也没法睡觉,整个人日夜沉浸在无边的恐慌里。

    她偶尔会做梦,总是会梦到习佳奕和奶奶,在他们的葬礼上。

    习佳奕的父亲一夜白头,她受折磨至今。

    人离世了,最受折磨的是身边的人。

    她和薄知聿,本身就是错的。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是多离谱的定时炸|弹。只要她一点点去消耗光薄知聿的耐心,他们的故事便能结束了。

    这世界上,没有比爱情还脆弱的感情了。

    抑郁症是怎么都望不到底的无底洞,她只会把人拖着往下坠,可她不该这么拖累他。

    迟宁想,和薄知聿分手后,她想去回到奶奶在南汀的家,古朴素雅,后院总是会种着她也说不上来名字的青菜小花。

    她想在那离开。

    奶奶戴着老花镜,无论四季如何更迭,她总是坐在贵妃椅上,听着那木头吱呀的声音摇摇晃晃,老人家声音温暖至极:

    “我们阿宁,要岁岁长宁。”

    奶奶明明是这么说的,可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愿意等,她甚至无法对着她说一句对不起。

    她只能在每个梦魇缠身的黑夜里吓得满身是汗,猝然惊醒——

    奶奶走了啊。

    她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习佳奕呢。

    她明明跟她说过,明天会好的,她们明明答应过彼此,生活还有希望……

    每个人都把她抛下了。

    她只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被人遗弃的n b,唯有牢牢住在神经里的那条恶犬在狂吠,“去死吧。”

    “你早点去死吧——”

    “阿宁。”薄知聿唤她的名字,轻轻吻着她脸侧的头发,声音低哑,“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好不好?”

    迟宁没说话,她只是笑。

    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感情的笑容。

    在薄知聿还要开口的时候,少女扯着他,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不会接吻,完全是靠着力道在发泄,牙齿和唇肉磕碰出血丝,腥味卷在彼此的唇舌间,她不停,甚至连眼睛都不闭。

    气息暧昧地搅和,视线粘稠得密不可分。

    迎着屏幕上幽暗的光,迟宁盯着他的眼睛不放。

    分手吧。

    她在心里说。

    吻接得很没劲,疼得半死。

    迟宁往后退了些,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便轻抚上她的唇瓣,摩挲掉那点血丝。

    迟宁问:“疼了?”

    薄知聿弯着眼,明明是最阴晴不定的人,此刻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眼眸里都是温和的笑意,“还亲吗?”

    “……”

    他能不能有一次是按照套路出牌的?

    迟宁懵懂了半秒,还在思索该如何反应。

    男人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气息重新覆盖上她,比她之前的吻还要欲|气,恨不得要吞咽下她所有的喘|息。

    舔|吮着她的唇起始,慢慢深|入,到步步攻略城池。

    一点点,把她刚才咬出来的血腥变成缱绻温柔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