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是上次那种“伺候”的眼神。

    薄知聿没动。

    他就靠在她床边的方向,迟宁从被窝里起来,随手扒拉着他的衣服,她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宽大的睡裙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

    迟宁是真学会怎么勾他了。

    她圈住他的脖颈,唇一点点地触碰着他的,任凭热烈的气息在彼此间传递,探到他的领地里,用小女生的伎俩柔情推拉着。

    她是故意的。

    手从他衣摆的地方往里碰,在紧实分明的肌理间。

    迟宁听见一声很磁性、很低沉的闷哼,她对上他那双沉暗黢黑的眼瞳,故意靠近他的耳边,。

    “——和我睡,哥哥。”

    第63章 “薄荷情诗。”

    他们之间的氛围比暧昧难言,又比暧昧掺杂了太多的情绪,每次望向对方的视线,是奋不顾身,是玉石俱焚。

    视线在静默里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他们都被困在其中,不得喘息。

    迟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不是少女悸动,是身体本能感知到危险的前兆。

    薄知聿低笑了声,他的手碰着她的腰,只是轻轻一个动作,却让她浑身颤栗。

    男人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的粗粝感清晰。他吻上她的唇,以不容置喙的主导地位,不同于她的生涩,似乎每次轻吻都是想将她融入骨血里。

    薄衣窸窣的动静,接吻的声音,她能感受到慢慢停在脊椎骨往上探的温度。

    很痒,像哪儿都带着细小的电流。

    迟宁根本就招架不住他,眼尾都泛着浅红,她想退又找不到地方,试图推开他。

    薄知聿提前按着她的手,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乎也是红的,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低哑:

    “怎么,不是想睡吗。”

    “……”

    不等迟宁说话,他再度吻上她的唇,比起之前还要有侵略性,从她的唇角吻到她脖颈上怦然心跳的血脉上,最后在停到她的锁骨间。

    要看到雪白底色上绽放的冬日红梅。

    薄知聿对视上她眼,唇角稍勾,“阿宁想睡哪儿?”

    “……”

    他不急不缓地,带着她,从她原先最开始的地方碰,又慢慢下滑。

    “这儿?”

    在她碰到的时候,迟宁听见他非常故意的那声低音,尾音都打着转的感觉,轻佻浪荡至极。

    她耳朵红得不像话,她明明完全是在被他带着走,什么都没来得及动作。

    偏偏这人就是坏到极点。

    他低笑着,吻在她的耳后,欲气十足地说:

    “阿宁好会,弄得哥哥——”

    “……”

    男人的桃花眼盛着潋滟的春色,活脱脱的狐狸精在世,他含着细碎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把话补完:

    “腿、软。”

    经过这次之后,迟宁几天没敢在招惹他。

    他干脆也别当什么狐狸精了,确确实实的跟个禽兽似的,她身上的印子都遮不住。迟宁到现在看到他都能想起来那天的温度、声音、动作。

    总结一下就是她手酸。

    后遗症很强大的那种。

    迟宁把整个人都盖在被子里,耳朵还是没忍住发红。

    她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她明明想的是把这事儿做了就能干干净净地结束。

    他呢,偏偏就顺水推舟,但就是不做到最后那步。

    迟宁看明白了,薄知聿就是那种你不进一步,他进你一寸,你进一步,他能进你一尺的人。

    太离谱。

    她还在想,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真正地和他分手。

    迟宁空洞地想着,手机没完没了的声音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