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宁:“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can i?!”

    “defitely,”迟宁补完,“not。”

    新继父开始用蹩脚的中文混杂英语:“那我的怎么办arler to toe?”

    迟宁沉默半秒理解他这句话英式工地中文说的是什么。

    那我的,麻辣兔头,该怎么办。

    新继父的爱好就是看影视学语言,前两天还在“toe toe好可爱,不要吃toe toe”,现在已经开始惦记麻辣兔头了。

    木沁不喜欢吃这些,都得迟宁打包回来带给他。

    迟宁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一句名言。

    “什么?”

    “心若在,梦就在。”

    “?……”

    迟宁的行李收拾到一半,木沁进来了,她问:“阿宁,你还要不要回来?”

    迟宁垂着眼,没说话。

    “你们公司没必要派你去的,自己主动要求的?”木沁说,“我还是不建议你现在回国,有没有考虑在it念完研究生。”

    问到后来,木沁就说:“一路平安,到了给妈妈发个信息。”

    “知道。”她说。

    回国的那天,迟宁还是只带着登机箱大小的行李。

    她跟着公司的安排住在酒店,她是现在公司的技术人员,虽说是正式入职的第一年,但手里捏着五项发明专利,被顶级期刊录入的论文,履历太丰富。

    干他们这行就这样,不论年龄性别种族,你有技术,你就是爹。

    这是六十三层楼的高度,她俯瞰地面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又平视高楼山河入眼底,这是四年后的南汀。

    变化极大。

    正如她,终于也学会了于高处独居。

    迟宁这次出差的任务繁重,因为是自愿申请来的,身上还有别的项目要一起完成,不能耽误公司的进度。

    她熬了几个大夜,现在人昏昏欲睡。偏偏现在要对接的这个公司人员,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

    “还要多久?”迟宁皱着眉问。

    “他们说快了。”

    有人耐不住:“一个小时前,他们也是说快了。”

    “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临时变卦。对方财大气粗咱也没办法,可能路上堵车耽搁住了,再等等。”

    迟宁揉着太阳穴,疲惫得不想说话。

    人还没来,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在聊天。

    “现在这集团是南汀的龙头企业,市场份额高得可怕,技术更远远先于目前。他们总裁在四五年前就开始花重金培养人才了,这种知遇之恩,好多人想挖都挖不走。”

    “靠,资本家还是有远见啊。”

    “不过比起这些,他们总裁的八卦更让人上头点。听说没,那大爷——是个疯的。”

    “……”

    迟宁太困了,他们说什么她压根都没在听,里面吵吵嚷嚷的。她干脆出门去洗手间补妆,顺便透个气清醒清醒。

    “我也去!”

    说话的人是迟宁的助理,女孩儿,叫做陈芷,是国内公司临时对接过来的。

    补妆的功夫,陈芷没忍住一直盯着迟宁看。

    她和迟宁差不多大,细究起来可能迟宁还得小她几天,但气场上,真是远远比不过迟宁。

    少女是漂亮的杏眼,水盈盈的会给人强烈的亲和感,五官清丽精致,小圆脸上褪去婴儿肥,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灵气感。

    根本不需要过多装扮,只一眼便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种连女孩子都会忍不住欣赏赞叹的美。

    陈芷想,这大概就是一笑生花的含义。

    迟宁问:“怎么了?”

    陈芷脱口而出:“我在想,得是什么样的神仙男人才能配得上您。”

    “……”

    陈芷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我是说……他们凡夫俗子不得行,哦不是……是您很漂亮的意思。”

    迟宁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