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薄知聿更像那个哭的。

    刚才还凶得半死的人现在只知道手足无措的帮她擦眼泪。

    “是我说错话,宝贝别哭了。”

    男人的声音放轻了,发烧的音色低哑,现在听起来分外缱绻。

    迟宁也想不哭了,就是止不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喊宝贝好好听呜呜呜。

    薄知聿更慌,温声抱着她一遍遍哄:“以后真不说了,连以后都没有……打死都没有了,阿宁怎么样都好……”

    迟宁闷声应了下,躲开他的视线。

    “你刚才,还凶我。”

    “……”

    “还弄疼我了。”

    “……”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迟宁蹦出来一句:“薄公主,你真的好难追呀。”

    薄知聿无奈,他在她这儿哪儿还需要她追,她都不用勾勾手指,她站那儿他就乖乖过去了。

    “是我的错。”

    迟宁吸了吸鼻子,杏眼盯着他看:“那你还,吃不吃药?”

    “吃。”

    在迟宁的注视下,薄知聿把那些有的没的药片按量吃了。

    迟宁点点头,慢吞吞地张开手,她刚哭过,语调都是软的。

    “你抱我。”

    “……”

    薄知聿小心翼翼地把她拦在怀里,吻着她的长发,还不忘哄她。

    “宝贝不哭了。”

    晚上,薄知聿跟迟宁回家住。

    迟宁开的车。

    途中,他一直盯着她看,仿佛在看什么神奇国宝的样子。

    迟宁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阿宁最好看。”

    “……”

    他生病的时候球都这么直吗。

    迟宁耳尖有些热,没回答,继续开车。

    “什么时候学的?”薄知聿问。

    “快十九岁吧。”迟宁说。

    她从精神病院出来不久,就被木沁丢去学车了。

    薄知聿装作不经意间问:“那第一个载的是谁?”

    这还能是谁?

    迟宁:“驾校教练。”

    “男的?”不用她回答,他自己开口,“女的也不行。”

    迟宁被他逗笑了:“那男女都不行,不用教练,你要看着我开碰碰车吗?”

    薄知聿眯了眯眼,很勉强地说了句行吧:“除了教练呢?”

    迟宁想了会:“我继父。”

    “?”

    “但我感觉他是因为他不怕死的冒险精神上车的。”

    考完驾照那教练还问迟宁,家里人胆子大不大。她还以为怎么了,教练说有能力就多买俩胆子备着,迟早用得上。

    她就这么一句玩笑话,薄知聿一板一眼道:“我也不怕死,阿宁怎么不先载我。

    “……”

    这公主已经小气到她载谁都能吃醋了吗。

    迟宁也真跟他讨论起来:“那你说说,你第一个副驾驶载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