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当然跟上了,对公孙鞅道:“怎么和你这样熟?太熟我不好不付钱的。”

    公孙鞅眼一翻白:“放心,八成不会让你出钱。”但是我会担上人情!当然,这话就不用说出来了,对于这些商家的事,公孙鞅自也是有办法,只要到时说说这些商人的好话,有多少钱,这些商人也就可以赚回来了,其实商人要的,也就是这样了,你方便我,我方便你,一家便宜两家赚,不要想着吃独食,那就行了。

    大商,这就是大商。

    比如白圭,他自知要死,忙着要女儿转移自己的产业,所以在他死后,白氏商会已经不是魏国的龙头了,不然,别的商家联着官家一拥而上,不弄死你才怪。

    每一个大商的身后,都有着国家的关系,这一点非常重要。

    官商官商,无官不通商,商官商官,无商不勾官,这正是战国时,官与商的关系。

    转三街,过五巷,几人到了一间小屋,从光线来说,这并不好,但有灯。

    灯光下,郑重指点着人,打开了几只木箱子,从中是一副副甲具,有皮甲,有铜甲,有镶铁甲。

    郑重很满意,但一看我是谁,就把心提起来了,这小子看上去眼光高啊。

    是的,我是谁不满意。

    皮甲的防护力不强,而且,容易破损,皮甲一旦破了,就是破了,不要指望敲敲打打就可以回复原样,那不是铜铁,真不行了可以回炉重炼。

    铜甲?不会有全铜甲的,铜的比例太重了,重到人不能受的地步,如果穿上铜甲,那是死人,一个跑不动的死人,相对的,铁甲比较好,可铁甲太丑了,肥肥大大的,这种一片片串起来的甲当然不会如紧身衣那样紧身,事实上,那种肥大说明了,想要护卫住自己的身子,只能是这样肥大,不然,反然会伤到自己。

    镶甲甲是个考虑,但这也是不好。同样,它有着不输于铁甲的肥大,最多比铁甲轻点罢了,我是谁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的甲会让自己看起来似一个小兵兵,特别是在这支有着魏武卒的军队之中。

    太不拉风了,我怎么说也是个人物。我是谁这样想着。

    得,挑来挑去,我是谁看中了一双镶铁靴,这靴子算得上拉风,至少不会丑。

    我是谁是个不懂客气为何物的人,事实上,也许不是他不懂,只是他不在意,所以,这个不知皮厚为何物的人很正常的换起了鞋子。

    公孙鞅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他立刻跑出去了。

    气味,脚气,这不奇怪,谁都有,你不会以为行军路上还会有洗脚水吧,甚至,连换块包脚的布都不可能。我是谁还没有大便,他吃的不多,但他正怕着这一天的到来,我是谁发现他竟然没有手纸,这件事情上他问了公孙鞅,公孙鞅向他出示了一支厕筹。

    公孙鞅是一个雅人,他当然有着一只上好的厕筹,玉的,磨得很光润,不过公孙鞅当然不会给我是谁,用公孙鞅的话说,黄金给人无防,但厕筹不能给别人。那可是自己最最贴身的东西。

    事实上我是谁也不想要,他自己做了一只,用路上的竹子,找了一把小刀,但我是谁仍是不想用这东西,他才不喜欢这种东西,这让他有被玩弄的感觉。

    可是如果你没有手纸,那你能用什么呢?

    就算是大王,也不会用布帛来擦自己的屁股,也许有大王会这样做,也在这样做,但贤明的君主是不会的。

    在这方面,楚国做得好,我是谁是听说的,楚国有一种舔臀奴,只在上层贵族中,他们用自己的舌头替贵族清理便后的屁股,但这种事只是传说,楚国太远了,这种东西又只在上层社会里流传,而且,就算我是谁有一个这样的奴隶,他也不想这样用,如果是女奴,那倒不妨在床上乐呵乐呵。

    不过在没有手纸的这个时代,我是谁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恶心。

    我是谁换上了新靴子,至少,他可以告别自己那不知是谁多出来也许还用过的布履。

    等空气一新之后,公孙鞅才回来。

    “怎么?还没选好?你只要这只鞋?”

    “不,这位兄弟可能都想要……”回话的是郑重,他指着这里的几副甲道:“他在这几副甲上来回挑着,也许他想要全部……”

    “多少钱?”也许不会要钱,但这些甲具一套都会很贵,少则也是几百金,一下子五套?这情分欠得大了点,公孙鞅的牙邦子有点抽搐。

    “不要钱……”怎么好向丞相府中的人要钱?但这付出也太大了……郑重想想也是牙邦子抽动,太心疼了,商人也是人,特别心疼自己付出的东西。

    “那就都拿上吧……”公孙鞅这样说,他真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多待,他另可回到营地,趁着天没全暗下来,看一会书简。

    “可我要不了这么多……”我是谁说。

    “喔?不是全部?”公孙鞅大喜。

    “那你要哪一套?”郑重也是大喜。

    “我要这部分的胸甲,下面的部分不要,也就是这些鳞片不要,还有这个头盔,这个护手,这部分的护肩,还有这条腰带……”我是谁比划着说道。

    公孙鞅一个眼白翻起来,好么,不要五套,是五套中各选出了一部分,这人……这样子还不是要了这五套甲?

    他看向郑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郑重的脸上没有痛惜之色,相反,他露出了一副深思的样子。直到我是谁说:“可以么?”

    “当然可以,”郑重点头,他说道:“不过我要看看你穿上。”

    我是谁没有在意,他也想穿上,于是,他把那胸甲从下面的鱼鳞片中撕了下来,解下了腰带,戴上了护臂,披上了护肩,最后,他戴上了头盔。

    公孙鞅这才回过味来,看起来,这正是一种新兵种的装备。

    它没有过重的鳞甲,而胸甲又会保护着装人的要害,那条甲裙腰带可以保护着装者的下身,大腿挨一刀没关系,小弟弟给砍上一下子可受不了,还有护手,那护手是硬铁的,可以作用护盾,还有护肩,这是一种轻装的重步兵。

    穿戴上了之后,我是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从他的骨节中发出了噼叭的声音,这让郑重赫然,他知道,只有高手中的高手,那些闻名的大剑客身上才会有这种响头,由此可见这个我是谁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我是谁再活动了一下腰,道:“对了,这里有没有披风?”

    郑重一愣。

    我是谁道:“我买这些东西,总有赠品吧……还是要我解释一下赠品的含意?”

    解释倒是不用了,郑重一个白眼翻了起来,你他妈都不付钱,还要赠品?

    连公孙鞅也有种受不了的感觉。君子当以自谦,何至于这样贪婪?比之商人尤且不如。

    但郑重知道自己不能翻脸,只能笑道:“却有一条……”忙使人拿上来。

    那是条草绿色的,也许是郑重讨厌我是谁贪婪的个性,拿了这么一条来,楚国尚青,所以军服多为绿色,这绿也就是潜意为你这人和楚人一样,是个粗蛮的野人。

    东方六国,最是鄙薄秦人,但除秦之后,就轮到楚国了。